车子一个急转掉头,李桐倒在宁远怀里,发笑出声,“你真是……”
李桐想笑,眼眶却有些潮湿。出宣德门上了车,李桐将车帘掀起条缝,看着骑着马跟在车旁的宁远,宁远发觉到李桐的目光,迎着李桐的目光冲她笑着眨了眨眼,见李桐一向看着他,勒马靠的近些,弯下腰,“有事?”
“不是不是!”张太太从速摆手,“我不是出来迎你们,老孙说这儿的腊梅开了,我过来看看,正巧碰到你们。”
“我们家没有长辈。”宁远打断了李桐的话,“那就是没事了,明天呢?”
“照理说,是该跟着长辈听训学端方……”
宁远的手握住李桐,立即被斗蓬挡住,张太太看着裹在宁远半边斗蓬里的李桐,直看到看不见了,才退归去。
“那我们去庄子里?现在就去!我告了十天假,已颠末端两天了。”宁远立即镇静了。
李家人丁太简朴,这认亲,一个回身罢了,宁远和李信、文二爷在正堂喝茶说话,李桐挽着张太太,和墨大奶奶一起,转到前面正厅说话。
“嗯。”宁远眼底闪过丝模糊的冷意。
“如何暖?阿娘要过来?大哥呢?”宁远对这结婚的端方,算是一无所知,北三路的端方他都不晓得,何况都城。
“故意定如水的?”李桐红了脸。
“放心,我这车是办大事用的,一点动静就能传到外头,那还得了?桐桐,这都怪你,我本来没事,你一句话……乖,坐上来……”
两人刚进了二门,就看到了张太太,李桐惊诧,“阿娘如何……”
墨大奶奶仓猝侧身让到一边,一边和李桐见礼,一边细心打量着她。
“你……这是车上,外头……”李桐有些气味不匀。
“他看着就让他看着。”李桐下巴在张太太肩膀上蹭了蹭,挽着张太太,和她腻在一起往里走。
“那就好。”张太太长舒了口气,墨大奶奶奉了茶上来,看着李桐笑道:“看mm气色多好。”
车子从李家门口的巷子里转出来,宁远下了马,跳上车子,“骑马太冷,还是车里和缓。如何没跟阿娘多说一会儿话?出来就出来了。”
两人方才跪下,张太太就笑着表示,“好了好了,快起来。”
李桐扶着张太太居上首坐了,李信坐了左排第一,文二爷不客气的坐了右手第一,墨大奶奶侍立在张太太身边,看着李桐和宁远并排站在张太太面前,跪下叩首。
“我晓得,阿娘放心。”李桐应了,和张太太一起站起来,张太太将李桐送下台阶,晓得再往前不当,返来几步,站在台阶上,看着并肩往外走的李桐和宁远。
“嗯。”李桐点头,迎着张太太满眼的体贴担忧,又加了一句,“比我想的好。”
墨大奶奶抬手掩在嘴上,笑的眼睛弯成一线,李桐话一出口就认识到了,在阿娘面前,顿时感觉难堪非常。
“阿娘。”李桐内心又酸又软又烫又涩,伸手挽住张太太,下巴抵在张太太肩膀上,张太太忙拍着她笑道:“瞧瞧你,如何还跟个孩子一样,姑爷看着呢。”
在李宅大门口,宁远跳上马,跟着车子进了二门,万嬷嬷掀起帘子,宁远伸手扶了李桐下来。
“是不错。”张太太细心看着她,伸手替她扶了扶掩鬓,“从明天到现在,累坏了吧?”李桐正走神,听到张太太一句累坏了,一下子红了脸,“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