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天光大亮,李桐才展开眼,有气有力的叮咛水莲禀报陈夫人,她头晕的短长,现在就得让人去请大夫。
“夫人,这事如果深想想,倒不算好事儿,必定是世子爷不听她挑拨,她才想出了这招美人计,豪杰难过美人关,大奶奶带过来的那几个,一只只都是活生生的狐狸精!她这是想用狐狸精迷住世子爷,让世子爷和夫人、和这个家离心离德呢!”
姜焕璋一声晒笑,“银子算甚么东西?阿堵物!你我伉俪,背后教妻,我不得不教诲你,要立稳脚根,靠甚么?靠德!妇德!你要以德服人!一点点小事你就装病不起,不依不饶,你的妇德呢?嗯?你如何服众?如何安身?”
吴嬷嬷笑应了出来,站在院门口深吸深吐了几口气,一大早从张太太那儿受的一肚皮闷气,总算吐出来几口。
“夫人就是心善。”吴嬷嬷嘴撇成了八字,一脸干笑,“就怕人家没那么好的心,夫人想想,大奶奶但是娇生惯养长大的,又生在商户人家,真要有这个贤惠劲儿,也不至于磕破层油皮就闹的到现在不肯好。”
“我让人做些醒酒汤给你。”李桐一阵心寒,她晓得他的酒量,真正的千杯不醉,两三斤酒都不会醉,他在她面前装醉,想干甚么?
“好些没有?”姜焕璋侧身坐到床沿上。
早晨,姜焕璋返来的不算太晚,脚步踉跄,带着一身酒气。
“不消,在阿娘那边用过了,阿桐,我有话跟你说,我晓得……你内心有气,我懂!可你是大嫂,是姜家宗子长媳,将来的姜氏宗妇,这一点小事你都容不下,今后你如何做我姜氏的宗妇?”
“一斤多,喝……多了。”姜焕璋上身晃了晃。
“世子爷如何醉成如许?”水莲嘀咕着,仓猝和清菊上前去扶姜焕璋。
姜焕璋一只手撑在床上,一幅醉态,脸几近欺到李桐脸上,“我奉告你,在我们姜家如许的百年书香鼎食钟鸣之族,你想在姜家立住脚,光靠银子?”
“世子爷酒多了,扶世子爷到东厢安息,叫秋媚和春妍出去服侍,奉告她们,用心折侍。”李桐说一句话喘两口气,几句话说的气喘吁吁、声弱气短。
“还算贤惠。”陈夫人表示对劲。
他曾经在她面前自夸过,文士之笔锋、军人之剑锋、辩士之舌锋,他只缺剑锋。
“可不是,我就说,当初就不该和李家攀亲,你看看,这商户就是商户!一肚皮的坏主张!她这是想干甚么?又想害谁?”陈夫人想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