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桐一边听婆子禀报,一边渐渐抿着安神汤,嘴角带着丝嘲笑。
“夫人,这是我们府上,您就是这府上说一不二的老祖宗,想开哪间屋,想看哪个处所,莫非还要请大奶奶示下?那不是乱了套了!你发句话就行,她不开,那就是她违逆长辈,把锁砸了就是了,夫人这端方得立好。”
库房里混乱不堪,正中间,铺嫁奁那天装着压箱银子的十几个大箱子歪七斜八,有的箱盖大开,有的歪在一边,紧挨着银箱子,几只装满绫罗绸缎的大箱子开着箱盖,内里的绫罗搭拉在内里,紧挨着绫罗,一只装着金金饰的箱子翻在地上,各色赤金镯子、簪子、戒指、耳环散了一地。
万嬷嬷身后,紧跟着一群气愤的陪嫁婆子,陪嫁婆子前面,看热烈的下人们三五成群,躲躲闪闪跟了不晓得多少。
绥宁伯府在陈夫人有为而治之下多年,涣散非常,端方全无,这会儿听到有如许的热烈,手头的差使只要能放一放的,全丢下过来看热烈了。
吴嬷嬷见陈夫人板着一脸肝火却不说话,立即反应过来,话风就变了,“夫人,您这是为了大奶奶好,满是替她着想,她却生出如许的心机,这是不孝。前儿个通房的事,再明天这事,夫人,大奶奶就算出身商户,就算她是独养女儿长大,娇生惯养的短长,可嫁了人,做了媳妇儿,就得有做媳妇儿的模样,这做媳妇能和做女人一样吗?我们府上也不是她们李家那样没端方的商户,能容她这么顶撞长辈,这么不孝?”
“万嬷嬷这是如何说话呢!”吴嬷嬷硬着头皮先扬声接上话,刚要迎出来,却被刚才那几个胆怯的陪嫁婆子排成队,堵在了库房里出不来。
吴嬷嬷直直的盯着库房正中的十几个空箱子,肉痛的一抽一抽儿的,吴婆子等人涌出去,猴急中将吴嬷嬷撞了个趔趄,吴嬷嬷反手打了撞她的婆子一个耳光,一边往外赶别的人,厉声呵叱几个陪嫁婆子,“你们大奶奶这陪嫁竟然乱成如许,都站过来,这些空箱子是如何回事?从速把大奶奶的嫁奁册子拿来,看看少了甚么东西!”
话音刚落,就听到万嬷嬷的声音从远而近,“把锁都砸了!这是要抄检我们姑奶奶了?这府里是进贼了,还是过兵了?连拿钥匙都等不及,锁都砸了,这是要干甚么?要置我们姑奶奶于死地吗?”
“夫人,大奶奶病着,您也晓得,万一一句话没说好,她眼一翻晕畴昔了,那夫人岂不成了恶婆婆了?”
吴嬷嬷眸子转了一圈,这不是把她顶到杠头上了?跟大奶奶劈面扯开脸,她可犯不着。
吴嬷嬷下巴朝天,看也不看几个婆子,看着粗使婆子抡大锤砸开了库房门锁,一步抢先,排闼进了库房。
“我说甚么也不能放纵了她,你去,就说我的话,让她把库房翻开,该如何着就如何着!”陈夫人肝火冲冲叮咛。
万嬷嬷堵着库房门,竟嚎啕哭起来。
吴嬷嬷看呆了,这乱,竟然是这么个乱法,天哪,连本身的嫁奁库房都乱成如许,那位大奶奶今后如果管家主持中馈,这府里得肮脏混乱成甚么样儿?
吴嬷嬷痛快承诺一声,脚下生风出来,挑了几个细弱婆子,直奔畴昔砸锁开库房。
“公然抄检上了!”万嬷嬷堵在库房门口,看着庞杂不堪的库房,哗一下眼泪下来,一边哭一边高喊:“把我们姑奶奶的嫁奁翻成如许,你们姜家,还要脸吗?你们看看,都看看,我们姑奶奶陪嫁的衣服料子被你们踩在脚底下,我们姑奶奶的赤金金饰,天哪,这东西都哪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