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笑着道:“你莫听人胡说,哪有甚么相好知己,爷内心现在只一个玉娘是心肝儿上人儿,旁人那里比上爷玉娘。”
玉娘冷哼两声冷冷道:“我不狠心,倒是嫂子狠心呢,不是你说他偷了你银子金饰,你与我这里诉委曲有甚用,我也不是那堂上彼衰老爷,若嫂子认做伉俪,又诉甚么冤,嫂子不是跟我说过,我们女子嫁个甚么就跟着甚么,便挨打受骂也只得挨着便了,起码你男人还未吵架与你,你就该念佛了,少了几个银子便少使些,缺了簪子便不戴罢了,有甚要紧,你便寻到我这儿来,也是没法儿。”
因内心想着这些,倒未曾理睬柴世延说了甚么 ,含混应了一声,柴世延这才出去,刚转过东边廊子,便瞧见那边儿门首秋竹引着个妇人出去,估摸得又二十五六年纪,低着头瞧不大清脸面如何,倒是身姿窈窕,走起路来摇扭捏摆,那腰肢瞧着好不轻软,单身上一件沉香色衣裳有些旧了,若换上个光鲜些,恐要年青些也未可知。
赵氏悄悄沉吟,心道,难不成这几日不见,她两口儿好了不成,又问了几句,秋竹只是笑着不答,送她出了二门,便回转来。刚要走到廊下,未进屋呢,便听着屋里仿似爷说话儿声,便贴着窗户根儿留意听了听。
倒是她这个小姑子好命,娘家做闺女时候,没受过委曲,嫁进了柴府又是高青县数一数二大户,上头公婆一死,偌大一个柴府都落她手上了,吃穿不愁,银子花跟流水似,也没见心疼过,虽也知周济娘家几个钱,却有甚大用。
柴世延听了结笑道:“这般时候了,我去哪儿,不若你们就这儿说话儿,我去东配房里算会儿帐去,她是你远亲嫂子,既来了不好冷了她,只你跟她说几句话就放她去吧,莫留她这里用饭,我让灶上清算几个划一菜儿,早晨我们一处里吃两杯儿。”
玉娘听到这里,内心一动,暗道,他现在正热乎头上,若要他一句话儿,便不管甚么大用,也能辖制他些。
她这话原是气极之言,想着玉娘一贯性子,不定她说了这些,就软下来,不成想玉娘却也站起来道:“嫂子记取今儿话儿,今后若来张嘴,莫怪我用这话问到你脸上去,我身上乏很,就不留嫂子多坐着了,秋竹送舅太太出去。”撂下话儿本身径往里屋去了,把赵氏一小我晾外间。
虽她常来常往走动,却一贯未曾见过,倒不防他阿谁外头甚有些荒唐大舅子,竟有造化娶了这么个婆娘。
想起这些,玉娘不觉暗恨,便道:“她来何为,只说我身上不好,让她家去便了。”秋竹不由愣了愣,昔日这位舅太太来,娘哪次不是忙着让迎出去,拉动手有说不完话儿,想来也是,娘自来一些委曲不说与娘家嫂子,还能说与哪个,只秋竹暗里里觉着,这位舅太太不过就是为了打秋风来。
玉娘神采才缓了缓道:“怎没好气了,偏你听真,彼苍白日挨这般近做甚么,若你要这里,便去劈面坐着,若你不想这里了,尽管去,我知你外头知己相好有是,便家里没人,外头也有依顺着你。”
她越如此,柴世延越是要晓得,一叠声催着她,玉娘暗道,果那些妇人能哄男人连家都不回,只本身稍一使手腕,他便如此,何况另有那床笫之欢,多少长处让他尝了,只怕让他去杀老子娘都顾不得了,这软刀子割肉上,可比痛一刀毙命狠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