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放心,必然有水落石出的一日,您也定然能查明出身。”
丁薇听得心暖又心伤,要晓得对于几代农夫的丁家来讲,“光宗耀祖”四个字是多大的引诱啊。但做父母的,却只求女儿安然无事,别的都放下了,这是多么的密意大爱。
王氏目睹小姑陪着几个孩子踢球,脸上汗水淋漓就开口嚷道,“大宝他姑,快让几个丫头陪着孩子玩,你过来喝杯茶,淌了一脸的汗啊!”
丁薇眼底闪过一抹了然,倒是假装听不懂,“宫里有甚么好玩的,我家安哥儿都恨不得整日住在庄里呢。”
正这个时候,门外倒是有马车来了。当归快步跑了出去,一目睹到廊檐下的主子就扑了过来,不必说又是一场大哭。
王氏有再多不满,也不敢同婆婆顶撞,委委曲屈端了簸箕下去了。
秦全还想说话,开口倒是大大打了个呵欠,刚要请罪,秦睿倒是起家上炕躺好,低声道,“睡吧,倒是我魔障了。先把毒解了,别的再渐渐来吧。”
“呵呵,”吕氏听得闺女这么说,倒是笑了起来,“闺女啊,我跟你爹早就筹议过这事儿。提及来,当初咱家还在清屏县的时候,我跟你爹就盼着一家人吃饱穿暖,你大哥二哥结婚生子,你也能嫁个好人家过日子。若说提心吊胆也有,就怕惹上甚么费事,家宅不安。
云影上前帮手扶了她起来,责怪道,“废话,你当我们都是瞎子啊。认错一次就罢了,如何能够再认错。”
丁薇偷偷同老娘比了个大拇指,乐得老太太在她额头点了一记。
秦全听得主子问,无法又把老娘当年偶尔透出的话说了一遍,“祸事到临前,我娘打了一只碗,就念叨说兆头不好,正巧我在中间,她就说,万一她有甚么不测,必然要奉告主子,您当初是从大越东边抱返来的。”
王氏被堵了一句,还想再说甚么的时候,吕氏倒是端了一簸箕豆子走了过来,一把塞到王氏手里叮咛道,“家里都忙坏了,就你有工夫闲磨牙。重活做不了,挑豆子总成吧?明日家里要做豆腐!”
“哈哈,你才晓得娘聪明啊。”吕氏笑得对劲,“话说老娘当年也是清屏县一枝花呢,若不是生就女儿身,早就走南闯北去了。可惜,只能寻了你爹这个诚恳头,一辈子围着锅灶转了。”
“我传闻有虚职和实职,如果实在躲不过,就让皇上封些好听又面子的官儿,最好不让你哥哥们管事。你年老是诚恳本分,做不来那些勾心斗角的事,你二哥是坏在娶了个心大又笨拙的媳妇儿。我跟你爹活着时候,就多把守他们,不叫他们给你肇事添费事,等我们去见阎王爷了,他们也长年纪了,想必懂事了。”
云影听得寄父病倒,也是急得不成,那里另故意机拾掇院子,挥手表示白术和连翘接了这活计,就一同跑了出去。
丁老头儿极想问问这位大少爷,是不是来治病是假,祸害自家农庄才是真啊。但扭身望望他抹汗时候擦花的面孔,到底把话又咽了归去。
吕氏拍着闺女的后背,感喟,“你啊,最让我和你爹惦记,就是你撵我们,我们也不能离了你身边啊。一来不放心你,二来也是想安哥儿。你两个哥哥怕是也想留下,如果有合适的地买些给老迈,他们两口儿都是木讷诚恳的,做不来买卖。倒是你二哥脑筋活络,怕是要进城开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