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王爷悄悄点头,只是淡淡的回绝道:“谢皇上体贴,臣并无大碍。”周身的冷酷气味又刹时凝固了起来。皇上自讨了个败兴,就此便收了话头。只是那座下的空缺,更是令皇上现在顿时火上心头。本日虽非正式的宫宴,但百官皆到,王族尽在,恰好有一人竟然不买他的账。
在夹道两旁的热烈喝彩声走来,祁王有种莫名的恍忽,面前还是熟谙的高楼宇阙,亭台楼阁。看似洁白得空的白雪一一的将这片地盘裹上银色的素纱,也一样的袒护住了它能够呈现的血雨腥风。多少年前,他趁着杨柳依依的无穷春光分开这里,抬头看不见灼灼的日光而现在他早已两鬓斑白,身姿佝偻,一眼望去,尽是巍峨矗立的白玉石台阶,另有那深不成测的宫闱。早已经不是少年模样了。
皇上和柳贵妃坐在御座之上后,这才让众臣平身,百官按层次凹凸顺次献礼贺拜,向天子进献美酒。高高在上的皇上面色还是严肃实足,对每位大臣所献上的酒也只是浅尝即止,严肃中带着几分疏离。带着历光的眸子在坐下悄悄的一扫,本来安静的面庞顿时带上了不悦。但看到了一旁孤傲冷僻的九王爷端着暖手的手炉,一脸病容的摸样,不由得略带一丝长辈的体贴问道:“小九身材可有大碍?如果在此处呆着不舒畅,朕准你先行回宫便是。不必在此强待着。”
太后慈爱的的目光在此两人的身上流转,本身的女儿虽早已经出嫁仅十几年,但是祁王长年忙于边陲战事,聚少离多。现在就连独一的孩儿也要奉上疆场,满肚子的牵肠挂肚。“正说着呢,祁王便来了。我这个白叟家也就不碍着你们伉俪相逢了,明月,扶哀家归去歇息。”
可爱那人不但没能给她带来无上的荣宠,还到处与她作对,真是丢进了颜面。却只好挽起脸上娇俏的笑容回禀,归纳着母慈子孝的画面道:“回皇上,臣妾想,珣儿定然是因为有甚么事情担搁了。不然,依着他的性子,如何会无端缺席呢。皇上不如先行开宴吧,臣妾归去后,必然会好好管束管束他的。还请皇上息怒。臣妾给皇上到杯酒吧。”柳贵妃笑眼迷离,主动上前为他斟了一杯酒。
钟翠宫乃是当朝太后的居处,而祁王的正妻公主恰是太后所出,所之前去看望也是理所该当的事情。只不过本日皇上传召,为何要去钟翠宫?怀揣着心中的迷惑,祁王收敛了迷惑的神情,面色归于安静的跟着那位寺人在朱墙重重,屋台楼阁林立的内宫中走迷宫似的左拐右绕,隐蔽于丛丛清幽竹林的钟翠宫,如同万绿丛中的一点红,显眼至极。守门的还是一名跟在太后身边好久的老嬷嬷,见了祁王来此,天然也是高兴浮于言表的。
“二殿下到,二公主到。”
“老奴拜见祁王殿下,您可来了,太后娘娘也等您多时了。”还未踏入殿门,便能听到太后那还是开朗的笑声传来,想必也是高兴极了吧。模糊异化着其他的声响,祁王却也感觉非常的熟谙。只见一名美妇人笑容盈盈的坐鄙人方陪着太后娘娘在此谈笑风生,满头的珠翠环抱,身材绰约,雪肌朱唇,却自有一种袒护不住的贵气。和顺而多情的眉眼,在看向他的那一霎那,却溢满了细细碎碎的泪光。“臣拜见太后娘娘,娘娘福泽安康,万寿绵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