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琉璃慕然一愣,心想着熙贵妃这话题窜改的太快,这如何一下子提起沈沛凝的父亲了。
熙贵妃身子微微一提,发簪上的纯金步摇随之摆动,收回细碎的声响,“可本宫想着,王妃毕竟是因你才禁足的,当时也惹得尊亲王勃然大怒,本宫如果一句话就解了她的禁足,惊骇你内心会见怪本宫。”
熙贵妃却摇了点头,“本宫传闻是你给了尊亲王一张舆图,尊亲王才得以平复北辄乱事,你现在但是立了大功,何罪之有?”
遵循端方,凤头唯有皇后才有资格佩带,凤尾唯有贵妃所佩,在宫里谁如果胆敢擅自佩带,那便是大不敬,是要受惩罚的。
阮琉璃心底不免嘲笑了一下,但脸上却仍旧一副暖和的模样,“娘娘放心,臣妾晓得该如何做。”
阮琉璃直视着熙贵妃,揣摩着她的意义。
但阮琉璃也晓得,现在她身怀有孕,加上又在北辄立了功,熙贵妃多多极少会给她几分情面。
如此一句,惊得阮琉璃蓦地昂首。
阮琉璃当即猜到,辅国大将军定是来求熙贵妃,让尊亲王解了沈沛凝的禁足。
一来,北辄之地毕竟是冥殊华的地盘,他现在有伤在身,又身居北康王府,唯恐冥殊澈和冥殊华对他倒霉。二来,阮琉璃眼下身怀有孕,胎气又不稳,冥殊羽也想着让她回肇京养胎。
这一折腾,就是小半月的光影。
熙贵妃未免有些高看阮琉璃了,她只不过是个侧妃,身份又是庶出,说这类话的确汲引阮琉璃了。
入了熙贵妃的寝宫,阮琉璃便规端方矩的给熙贵妃见礼,“臣妾拜见熙贵妃娘娘。”
钟浦点了点头,“没错,殿下让主子过来给娘娘传个话,宫里设了家宴,宴请殿下和娘娘入宫赴宴,娘娘筹办一下。”
这些事情阮琉璃心知肚明,但是她也是睁只眼闭只眼,毕竟那是冥殊羽身边的人。
这时候,钟浦走了出去,走到阮琉璃身前,拘礼道,“主子拜见侧妃娘娘。”
阮琉璃不免笑了一下,这时候,宫人拿了些生果来,阮琉璃对高山笑道,“吃点生果吧。”
既然熙贵妃给了她面子,那她便不能不识汲引,微微一笑,“娘娘说这话岂不是折煞臣妾了,臣妾岂敢见怪您呢,现在算算,王妃也禁足好久,那般金枝玉叶也真是委曲了。”
高山再次扫视了寝殿四周,赞叹道,“哇,琉璃姐,你住的处所真豪华,你看看这地,都是用玉石砌成的。现在想想当初让你住在我的底下药库,还真是委曲你了。”
阮琉璃点了点头,“是啊,这就是我在肇京住的处所。”
按理说,这件事熙贵妃大可做主,没需求同阮琉璃说的。
而熙贵妃也只是淡淡的看着她一言不发,仿佛等着阮琉璃猜到她是何意。
此次阮琉璃是带着珍珠入宫的,毕竟她曾承诺过珍珠,要带她入宫瞧瞧,再加上珍珠和高山的干系不敦睦,她怕二人在尊王府起争论,便带着她入宫了。
阮琉璃那里敢收这么贵重的东西,当即就站起了身,婉拒道,“如此贵重之物,臣妾不能收。”
熙贵妃笑道,“本宫是贵妃,天然佩得起这凤尾金饰,既然现在本宫犒赏于你,那你便也有资格佩带。”
在外人面前,阮琉璃是个少言寡语的人,现在只是含着笑意不说话。
高山这才走过来在阮琉璃身边坐下,惊道,“琉璃姐,这是你住的处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