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是熟谙的青纱帐子,四个角都垂了香囊,跟着她的起家,微微闲逛。
也就是说,对刘家很对劲了。
墨荷俏脸微红,呸了一声,“我嫂嫂和顺风雅,岂会如你所说?”到底是没有再推让。
墨荷倒没有多想,病中的人经常感觉口中寡淡有趣,也不奇特,忙道:“我娘有秘方,做的蒜头十里八乡都晓得好吃,我到时候让她多做一些,送一罐给您。”
恰好青柳取了银子返来,也打趣道:“我可传闻了,墨荷的嫂嫂家里有人曾做过账房先生,打得一手好算盘,怕是夺目得很,您再推让,别到时候你嫂嫂不给你好脸子!”
“刘侍郎啊?”大老爷一下来了精力,道:“刘侍郎耿正不阿,两袖清风,素有贤名。从文和他也有友情,赞誉有加,还曾经想举荐我去拜访刘侍郎,只是我当年分开京都,一向无缘。”
大太太笑了笑,“本来是八字还没有一撇的事情,谁晓得您心急,我就先讨个口风,您看如何?”
帕子的暖和让她有一刹时感觉这场梦尚未醒来,腹部仿佛有一道伤口,在模糊作痛。她下认识的轻抚腹部,只能触摸到光滑的锦缎,下认识的松了口气,微微点头,“就摆在那边了,这几天都喝粥,叫厨房做盘凉拌小黄瓜,酸酸甜甜的,开胃。”
大太太正和大老爷一道用晚膳,比及丫环上来清算碗筷时,大太太笑道:“您昨日提起瑾沅的婚事,我这些日子也一向在留意,倒也看中了一户人家……”说着,将大抵环境说了说,“户部左侍郎刘大人,他的母亲不风俗京都的水土,一向住在杭州故乡。刘大人的宗子在京都陪侍摆布,次子和女儿就跟着刘夫人在杭州,前些日子瑾仪遇见刘夫人,刘夫人便提及次子的婚事,瑾仪想到我们家恰好有三个女儿,便在刘夫人面前提了提,谁晓得刘夫人大感兴趣……”
温瑾言刚重生的时候怕出错,温家每一条端方都曾在脑中回想过千百回,对情面来往更是了如指掌,那里不晓得这此中的管窍。可墨荷奉侍她多年,一向忠心耿耿,这十两银子,也是为她做面子,忙道:“我这可不是给你的,是给你未进门的嫂嫂的,你本日大手笔推了,把稳他日,你嫂嫂晓得了,你归去的时候,连口茶都喝不到!”
可大老爷也不是胡涂的性子,他想了想,道:“刘家二公子是不是有甚么难言之隐?”他看了大太太一眼,“瑾沅但是庶出!”
温瑾言含笑应了。
温瑾言微微的笑,又道:“我这随礼可不是白送的,其他东西我一概不要,你只将家里做的腌菜送些过来就是了,比来常觉寡淡,正想吃这些下饭。”苏杭菜口味平淡,特别是姑苏菜,重甜,温瑾言还真吃不风俗。可她本就脾气大变,如果连口味也变了,只会惹人生疑,只得忍着,只待今后渐渐图之。
大太太也不筹算瞒着大老爷,她叹了口气,“瑾仪已经来信说过了,说这刘家二公子生得一表人才,只是幼年时发高烧,当时刘家太夫人正病着,刘夫人忙着照顾婆婆,得空照顾次子,以是这二公子就落下了病根,人有些胡涂。”
屋子里一片淡淡的昏黄光芒,温瑾言有半晌恍忽,顿生出不知今夕是何夕之感。
大太太眼中就有了笑意,“我传闻刘家至公子现在不过二十岁出头,已经进了国子监,刘大奶奶是安宁公主的次女,脾气暖和文静。我看,用不了几年,刘家又要出个进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