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长流一面想着秦忘所托,一面又归心似箭,摆布衡量,他说道:“到底堆栈鱼龙稠浊,我实在放心不下。如此,家兄在应天府城郊有一处闲置的庄园,若不嫌弃,还望三位在那庄园小住。待我回京交代了事情,再来接三位入京。嬷嬷你看如何?”
房内很久没有传来声音,好半晌,才听月菱再度传话:“娘子说多谢傅大人美意,只是一起以来已经非常劳烦傅大人了,不敢再做叨扰。何况,应天府腐败,此处又是素驰名誉的大堆栈,我们只逗留八日日,并不会有大事。傅大人可放心。”
因跟着李嬷嬷入了居处,至顾姮房外,正听她与小丫环谈笑:“……中秋前后,制作盐水鸭最好,我六岁南下,在此地有幸吃过一次,概因恰逢三秋桂香,那盐水鸭别名桂花鸭,乃是一年四时中色味最好的,当真是皮白肉嫩、肥而不腻、香美味美。不过,现在吃不到桂花鸭,却能吃到‘板鸭’,正所谓‘古书院,琉璃塔,玄色缎子,咸板鸭’,现在的时节吃春板鸭最是得当。”
傅长流笑道:“如此也好。”
“我们这一起上多亏了傅小旗照顾。”顾姮莞尔,“傅家军之事我们只当作不晓得。但如果再闻声近似的话语,傅小旗是男人汉反面那人做口舌之争,我们女人家却没甚么不成的。”
傅延弼当即施礼道:“下官见过王爷。”
傅长流掩下心中冷傲,将此前和李嬷嬷说的事情又与顾姮说了一遍。
外头的傅长流好歹从呆愣中回过神来,脑海里尽是顾姮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白净的玉手端着青花茶盏的模样,他脸上一红,耳边响起李嬷嬷的告罪声:“娘子,傅大人有事相议,老奴不敢私行做主,才带着傅大人前来的。”
月菱正听的当真,俄然李嬷嬷竟朝着顾姮跪下了,惭愧道:“娘子,老奴该罚。”
李嬷嬷笑道:“老奴这厢代娘子谢过傅大人了。不过大人不必担忧,老奴会顾问娘子全面的。”
“恰是。”傅延弼苦笑道,“西北垂危,军情如火,刻不容缓。可下官等了一日,仍不见陛下召见,说是秦锦瑟在陛下跟前奉侍,不得扰了陛下的兴趣。”
傅长流从速作揖道:“冒昧娘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