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娘子。”李嬷嬷回以一笑。看她的模样,顾姮便晓得这位父老已将事情做的滴水不漏。
“甚么……”顾婠一愣,震惊道:“……娘舅的胃口也实在太大了一些。不过……依娘舅的身家,二三百万,娘舅也没到非得我们家互助的境地才是。”
而后又设了宴席接待秦家来人,交了坤书,自不必多说。
“太太说的是。老奴只是奇特,既然是个式微的清朱紫家,更别提老贱人都死了那么久,但兰居那位……前些日子送给太太的是一匹宋锦,更别提老太太和老爷那边收到的。这可不是甚么小手笔啊……”
“娘,这但是大丧事。女儿传闻,这几日姮娘在房中做婚衣,碧玉姨娘但是去兰居去的很勤,您何时也该畴昔看看才是。”顾婠也是听到了婚期定下的动静,故而特地来主居看白氏的。那里推测还未进门就闻声瓷碗砸碎的声音。
顾姮毕竟是府中的嫡长女,她既然回了兰居,白氏便也从善如流地拨了四个一等丫环,二等、三等丫环多少,皆与顾婠普通无二。顾姮车马劳累,只受了她们的拜见,便让她们各自行事去了,倒是李嬷嬷与月菱奉侍顾姮回屋后,说道:“娘子,依我看,太太赏下来的四个大丫环,是成心做为陪嫁同去秦家的。刚才我细心打量过,那四名丫环面貌拔尖,各有各的风骚韵致。如果作为陪嫁,只怕迟早会酿出祸端来。”
聘礼一共六十四抬,聘金币帛,堆了全部厅室,一时珠光灿烂,琳琅满目。老太太慈爱地笑着,将顾姮唤到身边落座。又有全福太太与官媒说着满口的吉利话,这屋里除了白氏那略有些生硬的模样外,倒是一派喜气洋洋。
而秦忘听到纳征主事的回禀之时,尚在北镇抚司诏狱中。
白氏揉着额头道:“想要筹集那些药材并非易事,唯有酬以重金。只怕本来一百万两的亏空,没有二三百万两是补不上去的……”
顾姮淡淡一笑,也未曾计算,这时前院的一名婆子前来存候,说是秦府请了四名全福太太与一名德高望重的官媒前来下聘,老太太与太太让她同去花厅。如此,顾姮不得歇息,由着李嬷嬷拾掇了一番,从速去花厅回礼。
顾婠垂下眼皮子,白家钦定为皇商已有三十余年。昔年外祖活着,白家倒是盛极一时。不然凭她爹的家世,也不成能在方才娶妻半年余就娶了她母亲为平房。但现在,娘舅掌家以来,的确是有式微之相。看白连翘来的这么频繁,想必白家是连那二三百两都拿不出来了……她心中暗道,今后白连翘再来,她都得要想体例给推委畴昔才好。
“……兰居……”顾姮站在兰居外,却不入内,只觑着那刻了“兰居”二字的大石。
而此时的兰居内,顾姮方才送走了姨娘碧玉。李嬷嬷知心肠给她递去手炉,说道:“这几日娘子又累到了,瞧瞧,都已春深了,你还离不了这手炉。你也得替本身好生珍惜本身的身子才是。”
白氏愁眉不展道:“出了如许的事情,当今对白家的信赖只怕减少了很多。未免户部纠察其他账目,有些亏空实在较着的,还得补上。以是我让你少和你表兄来往,自打我们回京后,他们照顾了我们几次?每次都还要我们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