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他口气,仿佛也很有背景,但是看他的服色另有那代步的东西,虽谈不上寒酸,却也不像是甚么朱门人物,朱家两位公子是从京里出来的人物,京里公卿云集,世面见得大,他们家虽不算甚么朱门世家,但是到了处所上却不免有一种高人一等的感受。
“林杨当铺!我们去那儿用午膳如何?”夏浔浅笑着答复。
本来,这一行车队是告老回籍的户部员外郎白文浩朱大人的搬场步队,朱大人和夫人、女儿,已乘轻车提早九七天就到了青州,多量行李辎重从南京到青州,先雇船再雇车,展转本日方才运到,车子雇的是彭家车行的车,押车职员除了彭家车行的伴计,另有朱大人的两位公子和几个仆人。
“林杨当铺”距此不远,夏浔前两天让小荻带着满大街闲逛时已经认过了门路,此时二人安步当车,在林荫下悠然前行,方才拐过一条街,来到一个十字路口,就见一行车队缓慢地赶来……
如此行动顿时把中间一个外省文人惊得目瞪口呆,他的本地朋友只好嘲笑着解释:“呃……我山东民风,向来豪宕不羁、意气干云……”
坐在马车上的软袍公子看这墨客摔得狼狈,忍不住捧腹大笑起来,一听笑声,这墨客不由勃然大怒,猛一回身,一个箭步便蹿到了车前,一伸手便扯住那大笑的公子手臂,喝道:“撞伤了人,打碎了我的汉朝陶狗,竟然还如此在理,给我下来!”
一见朱稚厚向他望来,老者阴沉着脸唰地一下放了竹帘,朱稚厚顿时起了一身燥汗:“
彭梓棋哼了一声道:“随你,哪儿都成,只要花街柳巷除外,莫怪我有言在先,你若去那种处所厮混,却要本公子给你保镳保护,想都别想!”
话未说完,女人螓首微侧,狠狠瞪了他一眼,又向中间缓慢地一努嘴儿,朱稚厚顿有所觉,顺着mm目光一看,只见路口不知何时早已停了几辆车子,中间那辆马车帘子掀着,一名年近九旬的公服老者端坐车上,微微侧头看向这边,脸上带着一股粉饰不住的肝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