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料,赵焕却问:“本王在那里见过你?”
这狗真像通了人道一样,不咬人,拖了丫头怀里的红狐皮袄就跑,叼起来像对待仇敌似的,嘴里凶恶的吼怒,咬住皮袄冒死甩头。
那精工制作的华贵袄子,本是极其精贵的东西。但是入了狗嘴,一阵糟蹋很快就不成模样了。
“殿下。”陈红玉走近,拉了拉他的衣袖,“吴典宝把九花冰露拿来了。”
活口。
“去屋里歇歇。青红,还愣着干甚么,还不快来扶着你家主子?”
赵焕回神,唔一声,转头和顺地看着陈红玉,又悄悄拉起她的手,细心查抄,“那牲口有没有伤到你?”
时雍不冷不热地瞥了陈红玉一眼,调头就走。
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几丝头发散落在耳侧,一截脖子乌黑乌黑的几若透明,巴掌大的小脸儿白净洁净,未施脂粉却我见犹怜。
陈红玉变了脸。
“仇狗见面”、分外眼红。
“孽畜,本日饶不得你。”
“算了,你自去吧,本王自会找他。”
时雍眼眸里不见一丝情感,“是。奴婢辞职。”
时雍:“我不会。”
为何,她拿剑胡乱挥动那几下,却那般熟谙?
这不是要他们的命吗?
熟谙这里……
春俏尖声大呼。
顿了顿,他又感喟摆手。
赵焕和顺地安抚着她,眼睛却超出她,落在低头垂目诚恳而立的时雍身上。
赵焕看到黑煞,脸就沉了。
时雍吹声口哨,扒开陈红玉的剑。
赵焕深深看她一眼,再次摆手。
“打打杀杀,不美了。”
“陈蜜斯不会真信吧?”
只是,一想到被时雍的狗毁了狐袄,便是心疼难当,气得几近要背过气去。但是,面对赵焕,她红着眼却不敢吐出实在的尴尬。
众侍卫:……
“我脱手,就见血。陈蜜斯这标致的面庞,我舍不得。”
同一天出世?
怪不得赵胤一出世就被先帝爷赐了姓,还经常随其父亲进宫,待在先帝爷身边,得他手把手的教诲,渊源竟是如此。
院子里人仰马翻,狼籍一片,树木花草被冲得横七竖八。在时雍的“乱剑”下,侍卫乱了阵形,大黑乘机丢下皮袄,嗖一下从门洞钻了出去,不见踪迹。
陈红玉从小便信赖她与赵焕是命定姻缘,怎会不信?在赵焕荒唐放荡的那些年,她眼睁睁看赵焕把时雍宠上了天,也是靠着道常和尚批的这条姻缘死守着初心,又怎能不信?
赵焕笑着搂紧她的腰身,往怀里一带。
院门被堵住,关门打狗,大黑跑不掉了。
赵焕拍拍她白净的手背,再看时雍时已换了张脸。
“陈蜜斯,有劳了。”
时雍看大黑跑得没了影子,冷着脸返来,手一挽,剑身朝下,毕恭毕敬地将剑呈给陈红玉。
尖叫声此起彼伏,大黑的吼声更加凄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