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那张凳子。”老王头表示她看中间一张束腰鼓腿彭牙带托泥圆凳，“我记得仿佛是歪在这里。”
“莫非是周显已养的猫？因为惦记故主，以是一向留在小楼里不走？”她跟上楼去，胡乱猜想道，“……说不定周显已的魂就附在它身上？”
“公然是浩然正气。”
“那天下着雨，确是有些冷。并且周大人返来的时候，身上衣袍都被雨打湿了，大抵是冻得不轻吧。”
今夏仿佛已经读懂了肥猫的心声。
皱了皱眉头，她只得尽量放轻手脚地往上行，快至二楼时，忽得瞥见楼梯口处有一双绿茵茵的眼睛……
“你为何认定周显已之案必然有冤情？”陆绎突然问道。
今夏深吸口气，平静地、沉着地、一步一步地退下来，正撞到上楼来的陆绎身上。
“你把事情委曲说一遍。”陆绎叮咛道。
这猫忒沉了，还特粘人，今夏艰巨地撂下灯笼，吃力地把死活不肯下去的肥猫往肩膀上搁。
今夏接连把南向的几扇窗子都翻开，朝外探头，忽地欣喜道：“这边恰好对着官驿的后花圃，景色不错！”
“我……”
边说着边将门推开一条小缝，闪身入内，待陆绎也出去以后，她复将门掩好。
“甚么！迟早两顿！猪油拌饭！”
“凳子倒在那边？”今夏问。
今夏回过甚，才发明本身在无认识间紧紧揪住了陆绎的衣领，赶紧松开，见衣袍被揪得混乱，遂抱愧地又替他理了理。
“他没坐轿？”今夏奇道，“还是没打伞？”
“现下你该放手了吧？”陆绎语气不善。
这幢小楼木制布局，坐北朝南，他们原是从北面的后院出去，现在绕到南面正门，瞧见门上规端方矩栓了个铜锁。
正对门的是一张红漆束腰马蹄足挖角牙条桌，上头摆着个空荡荡的大漆盘。条桌前面是绘着宫殿人物的屏风，皆是平常之物。
陆绎挑眉道：“你不以为他是惧罪他杀？”
那猫从楼梯雕栏上跃下来，也不认生，喵喵叫着，还在陆绎脚下蹭来蹭去。今夏这才看清这是一头橘黄虎斑猫，长得肥头肥脑，一身外相油光水滑。
窗子一开，便有股风涌出去，阿虎不满地“喵喵”两声，往人怀里拱了拱。陆绎走近窗边，朝外头望去，即便彻夜月色如此之好，也实在无甚风景可看，只要整齐不齐的房屋。
今夏话才说一半，就闻声楼下有个沙哑的嗓子喝斥道：“谁？甚么人在上面？”
“它迟早都要吃两顿猪油拌饭。”
老王头完整不明白她在做甚么，陆绎却了然于胸。
绿眼睛热忱地回应她，拱起家子，毛茸茸的尾巴在月光中摆动。
“他的书童也没闻声动静？”她奇道。
第二十章
“周显已是何时住出去的？”
老王头点头：“没有，衙门的人来过后，就把门给锁了，我再没上来过。”
她问老王头。
今夏顿时大大地气愤起来，再看猫的眼神已经是充满了恋慕妒忌恨。
“您说的是工部郎中周大人吧，客岁冬至刚过，他就来了。”老王头叹了口气，“没想到他竟然会吊颈他杀。”
“那天特别冷么？”
“是。”
老王头指了指今夏头顶处，后者昂首望了眼头顶处的横梁，忙往中间挪了几步。
听得锦衣卫经历五个字，老者赶紧把肥猫和灯笼都塞到今夏手中，朝陆绎恭敬施礼道：“卑职王驰，拜见陆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