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小巧引觉得豪的,或许是受宿世的影响,她固然直到半年前才规复影象,但她从小到大,但凡是珠宝玉器、古玩书画,只如果她见过的,就不会健忘。她离家时只要四岁,可看到这三样东西,她还是一眼就能认出来,这是母亲的。
别看这东西两府听起来像是门对门离得很近,实在却一个在城东一个在城西,且这两房来往甚少。
金家是皇商,免不了要与宫里和都城的达官朱紫来往,金赦早在多年前便举家搬来都城,金家东府的宅子,比西府还要早上十年。
聂氏不拘谈笑,看着三个侄女向她施礼,也只是微微颌首。她的目光在三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小巧身上。
金家在前朝有活财神之称,传言金家有聚宝盆,那银子是如何花也花不完的。大武朝太祖起兵时便去找金家拿银子,金家那一代当家的名叫金世林,也不知是被迫的另有真的志愿,万贯家财全都交给太祖。大武立朝时,金家已经只剩江苏老宅一处祖业了。太祖感念金家忠义,要封金世林为官,金世林婉拒,太祖问他有何要求,他说只要五百两黄金和一个皇商的名头。
聂氏拉起小巧的小手,上高低下打量着:“长得真像你母亲,是个美人坯子。”
没想到聂氏不但是来看望金小巧的,她还要把人接走。
金媛明显早就不记得这珠钗和耳坠子是从那里来的了,看到小巧没拿她的心头好,她松了口气,很风雅地让小巧借去戴,前提是明天必然要去要去啊。
她正想出口禁止,没想到小巧却已经在点头:“感谢大伯母的美意,小巧要照顾娘亲,今后再到大伯母那边小住吧。”
这府里高低,早就没人敢叫宋太太为“宋姨娘”,可聂氏就如许大咧咧叫出来,看都没看宋秀珠的神采。
小巧挑了两支南海珠子钗和一副配套的耳坠子,上面的南珠都有指肚大小,光芒莹润。小巧记得清楚,这珠钗和耳坠子,她在母亲的妆盒里看到过的。
聂氏嘲笑一声,目光落在小巧脚上那双已经打了补丁的绣鞋上,便道:“那倒不消劳烦宋姨娘了,我这就接五丫头到东府去住些日子。”
小巧记得小时候常去东府,见过这位大伯母,是个说话很快的利落妇人。她还在江苏老宅时,也常听人提起,传闻大老爷金赦身材不好,金家这些年的买卖实际上都靠聂氏打理,是以就连祖母金老太太也不敢招惹这个大儿媳妇。
她冲小巧招招手,金四蜜斯金琳琅走过来拉起小巧的手,走到聂氏面前,笑着说:“可不是嘛,这如果在别的处所面见到,我还真认不出这是五mm呢。”
宋秀珠在内心嘲笑,聂氏娘家也是经商的,嫁到金家更是整日抛头露面打理买卖,这类粗坯子最是眼皮子浅,满身高低没有一丝贵气,谁不晓得五丫头是个甚么身份,她竟然还跑过来拉拢,也不怕把霉气传到他们东府头上。
聂氏正襟端坐,宋秀珠坐在她的下首,看到小巧和金媛、金妤出去,宋秀珠赶紧让她们叫人。
聂氏还拉着小巧的手,传闻宋秀珠这么说,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宋姨娘真会说话,前日你不是还去喝李侍郎孙儿的满月酒了,身边只带着媛姐儿,如何没听你奉告同桌的太太们五蜜斯回都城的动静啊。若不是老宅来了亲戚,我还不晓得我们金家嫡蜜斯返来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