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事,你有没有看到你爸爸?"秦夫人问儿子。
换作以往,秦桑岩必定会哄着她,可方才她的话实在刺耳,此时看到她的泪只感觉更加烦躁,蹙了蹙眉,陋劣的唇置之不睬。
"娇娇,别把事情闹大,他如何说是我父亲,是长辈,骂我两句如何了?"
秦滔本来就有气,这会儿一听更是气上加气,人已经走出去指着秦桑岩的鼻子骂:"臭小子,你甚么意义?不把我的话放心上是吧?你走,滚,滚的越远越好,滚!今后我没你这个儿子,就当我二十年的饭全数喂了狗!"
病房里统统人都被这刺耳的骂声给震了一下,男秘书见此景象,识相的闪身出去了。这趟浑水不好趟,米娅很想像男秘书一样干干脆脆的出去,但也只是想想罢了。
撇开她和秦桑岩的恩仇不谈,单说明天这件事,她倒怜悯和佩服起秦桑岩来,从小在如许一个畸形的家庭环境中过的该有多痛苦,父亲当官当久了,在家里也搞霸权主义,只手遮天,容不得别人说个'不';字,母亲恰好相反,为人软弱,说话唯唯诺诺,毫无主意,在丈夫面前连吱个声都不敢。
被骂成如许,秦桑岩始终沉默,秦夫人唤了一声,"岩儿。"秦桑岩躬身给母亲压压被角,眉眼间俱是无微不至的体贴,轻声安抚道:"明天我和娇娇是来看你的,别的事我不会放在心上。"
话音刚落,秦滔人还没到,声音先传出去了,"不孝子,你带着司徒娇来干甚么,你妈为了谁病成如许,还不是因为你,你个白眼狼,我们养你这么大,到头来你底子没把我们放在眼里,婚姻大事私行做主,连告诉都没告诉一声,你既然这么有本事,就别返来,带着司徒娇滚归去,持续当司徒冲的好半子,我就当没养过你!"
任秦滔骂的再刺耳,秦桑岩脸上始终波澜不惊,语气安闲不迫,薄唇绽出浅笑:"妈,好好养病,晚些时候我和娇娇再过来看您。"
被秦夫人回绝,司徒娇不介怀的笑笑,低头间,脸上的肌肉僵着,手也益发紧的勾住秦桑岩的手臂,低声催促:"桑岩,我们走吧。"
可司徒娇底子不睬会,噘着唇跟着抱怨道:"你把他当父亲,他有把你当父亲吗?不就仗着他用米饭养了你二十年吗?一年十万够不敷?二十年不就两百万吗?至于受他的气吗?改天我找我哥要这两百万,甩他脸上去,看他还说不说的出话来..."
半晌,秦桑岩赶来了,直接奔到秦夫人的床前:"妈,你如何会躺在病院?好些了吗?我问过大夫,说你心脏病犯了。"
伉俪间倘若做到这份上,别说是秦夫人了,再好脾气的女人也会寒心。
当老婆当到如此,秦夫人也算是前无前人后无来者,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承认丈夫内心有别的女人,米娅悄悄感喟,手被秦夫人紧紧拉住,那冰冷带着祈求力量的手让她没法回绝,只能说:"那我尝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