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惊鸿也没想到,这一禁足,沈淮秋整整三年未出过禁院。
沈淮秋猖獗点头,双目中顿时含满了泪花,燕国繁复的头饰跟着他的行动收回清泠泠的脆响。
李惊鸿蓦地起家,“人呢,人有没有事?”
李惊鸿精美的衣摆在牢房的青石板路上扫过,四周传来喊冤的声音,她扬起下巴面不改色,终究在一处牢房外停下。
“是。”
他听到声响缓缓抬起眼皮,见到面前浑身朱翠的李惊鸿略微愣了愣,才反应过来,施礼道:“拜见陛下。”
裴玄照神采冷酷冷然,沉吟半晌,“全凭陛下一人决计。”
李惊鸿一声令下,影龙卫忙恭敬道:“不过随行的影龙卫细心查探过,碎石和滑坡不似是被大雨冲毁,倒像是报酬。”
李惊鸿摇了点头,罢了,也不希冀他无能甚么,在外流落十几年,回了京做个安闲闲散王爷便好,学不会便学不会吧...
“是啊,陛下,崔祯等人是我大昭不成多得的良才,其师父处斩以后督察院还需这些人支撑啊!”
少年闻言点了点头,这才将手伸向小林子,从马车上颤颤巍巍的走下来。
但李元朝在乡间大字不识几个,连开蒙都马草率虎,统统只能重新开端教起,幸亏裴玄照对待此时格外当真谨慎,李惊鸿倒也能放心。
下一刻,李惊鸿拿起药丸在他的面前蹲下身子,一只手扶住他的下巴另一只手扒开他起皮的嘴唇将药丸塞了出来。
...
“陛下...这是何意?”崔祯哑声道。
李惊鸿神采莫辨,右都御史闫桐乃是崔祯的教员,此次贪墨案虽为闫桐一人所为,但也连累到了他的一众门生,包含崔祯,昔年的状元郎。
李惊鸿苗条的玉指蓦地捏紧沈淮秋精美的下颚,一字一顿的冷声道:“别觉得你是燕国质子朕就不敢杀你,如有下次...杀无赦。”
“臣等恭迎瑞王殿下——”
“陛下,瑞王殿下许是还不适应都城的环境,不若让殿下先回宫修整一番在见诸位大臣?”
“元朝克日以来功课如何?”
虽是这般说,但李惊鸿瞧出来了,他不想让崔祯留。
间隔李元朝回京已有一年不足,这期间李惊鸿怕他在京中孤傲,特地又将李元朝在官方的养母一家接到了京中,和李元朝一起住在他的宫里,又指派了裴玄照传授他学业。
少年怯怯的看着面前昌大庄严的场面不由往内里缩了缩脖子,身后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殿下,莫要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