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韵青斜睨了一眼李惊鸿身边的男人,转而对小二道:“那再来一份红烧肉吧,劳烦多浇一些酱汁,其他的菜便遵循我常点的那些来。”
听到“杨国公”三个字,崔祯呼吸微凝,不着陈迹的抬起眸子。
出了衙门,李惊鸿便唤魏韵青的名字,她说着,举了举手中的茶杯。
雅间的门合上,室内刹时温馨下来,李惊鸿清了清嗓子开口:“咳咳...本日之事还要感谢韵青呢,我先以茶代酒敬韵青一杯。”
崔祯提着衣摆上了马车,坐下后不由又翻开车帘,看着在路边相对而立的两个女子。
不管马车如何摇摆,崔祯仍然端坐在矮几前,衣摆划一、纹丝不动,若不是他剑眉舒展,眸中情感暗涌,李惊鸿几近要觉得他被施了定身术。
崔祯闻言目光也扫向身边的女子,李惊鸿一愣,有些不天然的端起茶杯来饮了一口,干笑道:“啊,我此人没甚么口腹之欲的,随便便好。”
魏韵青淡淡一笑,拿起筷子道:“好了,这些事到时候我们暗里再在信上详说,先用饭吧。”
“不错。”魏韵青必定道,“昨日朝廷的官船从都城运来了一批布匹,是给边疆守军的封赏,我的人在渡口又发明了杨国公的人,身上虽没再挂杨国公府的腰牌,但他的脸我们认得。”
崔祯瞧着她能够称得上是“不雅”的姿势,想说些甚么,毕竟还是沉默下来。
车帘从外向内翻开,素色袄裙的女子三两步跃上来,一个回身便稳稳坐在了软垫上,“唉,此事总算处理了。”她吐出一口浊气,对车外的人号令道:“小林子,入夜之前给我赶回庄子上!”
李惊鸿眼皮猛地一跳。
贰心机倒是灵敏。
正说着,菜便上来了,红烧肉的味道一飘进鼻腔,李惊鸿的眼神便一亮,她不动声色的咽了咽口水。
话题说一半愣住了,崔祯再猎奇也没有体例,看着埋头用饭的二人,也只能压下心中漫天疑云,执起手边的竹筷。
从庆元县到曲昌繁忙了整整一日,李惊鸿一坐上马车怠倦之感便传遍四肢百骸,一句话也不说,直接今后一靠斜在软枕上假寐。
“我晓得了魏大人的奥妙,今后也就算是上了她的船,和她成了一根绳上的蚂蚱了,唉,没体例了....”李惊鸿叹道。
他曾为四品佥都御史,监察百官,杨威这个国公爷本来便当得名不正言不顺,不低调行事也就罢了,还在暗中搞这些小行动。
她在心中暗自点头,不错,这件事公然能在贰心中掀起波澜。
二人将杯中茶水饮尽,魏韵青转而道:“对了,菁红是否还记得我与你谈起的关于杨国公之事?”
“好嘞,大人稍等。”小二领命而去。
过了饭点,酒楼里的客人寥寥无几,魏韵青带着二人一起行至一处雅间。
“这艘船沿着北地边疆一起往西北、西南而去,刚巧路子青州府。”她道。
遵循崔祯一贯的脾气,晓得了这件事,定然不会袖手旁观。
崔祯心中暗忖,她虽是不愁吃穿的大蜜斯,但仿佛的确在饮食方面没甚么欲求,不然也不会毫无牢骚的吃他几个月的白菜豆腐了...
二人不知又说了些甚么,半晌以后李惊鸿便回身向着马车走来。
傍朝霞光似火,轻风轻拂着流云划出丝丝缕缕的彩线,天涯红日西沉,酒楼亮起了灯,四周人声逐步喧哗。
杨威到底要在青州做甚么,这几年之间频繁往青州运送多量银两,到底是要干甚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