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竞月蓦地展开双眼,但觉脑海中一片剧痛,仿佛是有千万只蚂蚁转进了头颅内里,正大口大口地蚕食着本身的影象。一时之间,他即使是铁打的意志,也忍不住低声痛哼起来。
但是言思道话说得轻易,先竞月转念一想,即便是武林中的一流妙手,要想将本身的神识完整封闭起来,进入假死的状况,却又谈何轻易?之前和流金尊者的那场大战,本身也是借助了洞庭湖水之力,这才勉强将视、听、嗅、味、触这五感尽数封闭。眼下这个言思道仿佛底子就不通武技,又如何能自行封闭神识?
先竞月听他一开口便是滚滚不断,说出这般长篇大论的废话,忍不住插嘴说道:“我只是要问你如何化解。”
言思道见先竞月这副扭扭捏捏的神态,心中倒也猜到了一二,多数是他重伤之际,惊骇脱手间把握不好力道。但是眼下半夜将近,除此以外,已再无其他体例,倒也只能赌上一把了。
他还没来得及说出本身的疑问,只见言思道已伸手递过来一根手臂粗细的枯枝,漫不经心肠笑道:“实在我这体例说难不难,说轻易却也不轻易,倒是要看竞月兄部下的轻重了。这便有劳竞月兄高抬贵手,一棍子将我打得昏死畴昔。”
言思道当即止住话头,嘿嘿一笑,说道;“要破此术,对我而言本来倒也不难,只不过我临时还舍不得这副皮郛,以是不得不想出一个有些冒险的体例。要说这体例,提及来倒是有些骇人听闻了,那便是将我的统统神识尽数封闭起来,让浑身高低进入假死一样的状况。如此一来,我的统统神识乃至是潜认识便会随之停顿,即便是半夜时分到临,我的认识和身材也不会做出任何反应;待到半夜时分一过,这个必死的表示,天然也就今后消逝、不攻自破了。”
他说到这里,蓦地间头顶一阵剧痛,面前金星直冒,继而变作一片乌黑。倒是先竞月终究挥出了手中那根枯枝,狠狠地击打在了言思道头顶的百会穴上。
目睹言思道翻起两只白眼,一股脑跌倒在地昏迷畴昔,先竞月也不知本身这一击的力道是否合适。再看本技艺中那根枯枝上,模糊沾了些血迹,猜想也足以让这言思道晕死上好几个时候了。
先竞月伸手揉捏本身的太阳穴,也不知脑海中方才那阵剧痛是如何回事,只是摇了点头,低声说道:“无妨……”
言思道心知这先竞月极其好强,只得暗叹一声,嘴里却笑道:“竞月兄刚才安息的时候,我已在这片树林中布下了个小小的阵法,在我们身边四周建起一道樊篱。但是这毕竟是仓促间草草而为,虽能将凡人隔绝半晌,倒是没法禁止到真正的妙手。”
先竞月听他说得振振有词,仿佛极有掌控,一时也不知此发难实可行与否。他正踌躇间,言思道又望了望天上的月色,催促道:“竞月兄,此时离半夜非常,只剩一炷香摆布的工夫了,你如果不想眼睁睁地看着我死于那‘夺魄手’的魔咒之下,那便不要游移,从速脱手。”
先竞月自幼出身磨难,夙来不苟谈笑,但是现在听了言思道的这番话,竟忍不住笑出声来,骂道:“别闹!”言思道倒是一脸严厉,慎重地说道:“竞月兄,我可不是在同你看打趣。之以是说我这体例有些冒险,便是在于你手里的轻重。你这一棍下去,力道需捏拿得恰到好处,既不能打得太轻,底子就没将我打得晕死,又或者固然将我打得晕死,但却还没到半夜时分,便让我复苏过来;当然你也不能打得太重,不然径直将我打出个头破血流,就此毙命当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