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不料那条蛇王俄然在墓道绝顶处张大了嘴,世人借助火光看得清楚,只见那蛇王嘴里不但没有蛇信,就连牙齿也没一颗,取而代之的竟是上百条赤红色的怪蛇,当中有长有短、有大有小,一股脑尽数从那蛇王嘴里放射出来,直扑向墓道里的世人。
就连那奄奄一息的海一粟,现在也在曲宝书背上惊醒,一脸惊骇地盯着蛇王的这颗庞大蛇头。想不到六合之间竟然还留有这等神异的造物,似面前这般大小的一条蛇王,只怕还是从上古洪荒期间一向保存至今的人间神兽。
瞬息之间,这团赤红色的东西就要从地洞中完整探出,却不料竟碰上了地洞上方墨残空方才搭建出的那座绳桥。因为绳桥两端的金铁飞菱入石极深,以是那绳桥倒是分外健壮,反倒将那一团赤红色的庞然大物封死在了地洞中,令它没法上升到世人地点的墓道高度。
但前面的曲宝书、鲁三通和墨残空三人站得比来,清楚已看清了绳桥下那一团赤红色的庞然大物,接踵倒抽了一口冷气,几近是同时喝道:“是蛇!好大的一条蛇!”
待到蛇王重新将蛇头转向世人,谢贻香这才看得清楚,只见从它那蛇嘴里稀里哗啦地滚落出上百条炸得稀烂的怪蛇,正连同浓稠的血液一并往外流淌。
就在谢贻香思考的这一顷刻,那些从蛇王嘴里放射出来的怪蛇,连同地洞四壁涌上来的别的怪蛇,大大小小合计约有上千条蛇,正一并向墓道中的世人直冲过来;首当其冲的便是站在最前面的曲宝书、墨残空和鲁三通三人,别的还要加上曲宝书背上的海一粟。
分歧的是这一颗庞大的蛇头之上,竟然有着两只车轮般大小的眼睛位置,但是当中却没有眼球,而是长着一大片可骇的息肉,看形貌仿佛是被后天弄瞎,也不知已经瞎了多少年;再看蛇头左眼处的那一片息肉,竟从眼眶处一向伸展到蛇头下方的脖颈处,明显是曾接受过极重的伤,却不知是甚么东西竟能对如此庞大的一条超等巨蛇形成如此伤害。
要晓得自从这条庞大的蛇王闪现真身以后,在场的统统人几近都是一副仍凭宰割的心态,惊骇间就连逃窜都健忘了。现在目睹蛇王的蛇头被卡在地洞和墓道的转角处,世人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就仿佛有一种死里逃生的感受。
谢贻香向来没有似现在这般悔怨过,悔怨本身那“穷千里”的神通让她看得清清楚楚:在蛇王嘴里喷出的那百余条怪蛇当中,竟然稀有十条碗口粗细的大蛇蛇尾,竟然是粘连在那蛇王口腔的内壁之上,相互间将血肉融为一体,成为了这蛇王身材的一部分。如此看来,只怕面前的这些大大小小的赤红色怪蛇,和这条丈许直径的蛇王之间,乃至另有着某种寄生和共生的干系。
要晓得这天下之物固然千奇百怪,但是最令民气生害怕的,说到底不过是一个“大”字。即便只是一只蚂蚁、一只甲由,倘若俄然将它变大数十倍、数百倍,乃至变得和凡人普通凹凸大小,也足以令人胆颤心惊了,更何况是面前这一条丈许直径的“蛇王”?
想不到这地洞中那赤红色的庞然大物终究闪现出真身,竟是一条丈许直径的超等巨蛇,只怕要六七个成年人手拉手才气合抱得过来,眼下固然只是从地洞中探出来一颗蛇头,便几近要将这横宽两丈的方形墓道塞满。在场世人方才碰到蛇群之时,还能收回惊呼之声,现在看到这一颗庞大的蛇头,当场便被震慑得没了反应,尽数呆立当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