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王将手中的茶杯伸到唇间,微抿一口,看向赵寻雪:“现在,是你派上用处的时候了。”
世子和户部的一名员外郎骆祥,坐在在官道旁的一个茶棚中。马匹被牵了去喂草,他们两个和随行的保护们便在此歇脚,趁便喝口热酒暖暖身子。
赵寻雪已经垂下了视线,仿佛没有发觉到他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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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非,你不会明白的,你退开,我不会难堪你。”赵王的神采非常悲绝,但却执意要与他为敌。
“如果你看到的是真的,那么死在天牢里的阿谁‘赵王’又是谁呢?”郭临道,“当初传闻是以面触壁而亡,这么一看,还确切蹊跷。”
……
赵寻雪没有伸手去接,因为他已经听到殿外混乱的脚步声。
郭临重视到德王的目光,看了他一眼,回身头也不回地走了。身后的府役见状,赶紧齐步跟上。
他尤记得他颤抖着问道:“赵王,为甚么……”
近旁的小寺人被周丞相一把抓住了胳膊:“这位……就是赵太医?”
北风虐待,官道上尘沙阵阵,偶尔路过的寥寥数骑,都是快马加鞭直奔都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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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王微微抬头,看向正和周丞相说话的赵寻雪,脸上浮出一丝奇特的笑容,他答道:“七弟,你可晓得百里药王谷。”
世子沉默不语,他与赵王之间元贝另有那么一丝友爱的交谊。他不由想起那日的朱雀门口,他在羽林军的步队中与带着京兆府军的赵王对峙。
“因为有一个不得不措置的人。”郭临的眼神冷了下来。
“不止如此呢,”郭临耻笑一声,高喊道,“姚易!”
“你肯定你看到的真的是赵王吗?”郭临深思道,“或许你只是感觉类似但又没能再次确认,乃至于越想越感觉是……”
赵寻雪悄悄地在他面前跪坐,目光好似在赏识他的茶道,又仿佛甚么也没看。侍从轻手重脚地掩好殿门,留下殿中二人。
就算是用领巾袒护住了下半边脸,世子也一眼认出了,走在中间的人,那双高眉阔眼,恰是赵王。
世子也抽出了剑:“既然如此,那便各自为战吧。”
“这可要感谢你啊。”德王用茶盖拂去壶口的茶沫儿,轻笑道,“如果没有你,我如何会获得如此有效的动静。”
大臣们个个喜形于色,郭临悄悄也舒了口气,转头筹办持续巡查,却听那小寺人又说道:“多亏了新来的那位赵太医……”
世子回马车上取了一件不起眼的披风穿上,戴好风帽,从另一边重新走进茶棚,刚好与走门的三人插肩而过。
郭临浑身一震,她猛地转头。视野当中,赵寻雪跟在钱太医身后迈出了御池殿,身上穿戴靛蓝的五品太医官袍,容色安静,端倪俊朗。他年青的面庞曝露在阳光下,看起来有些惨白。
世仔细细地思考一遍,斩钉截铁道:“我敢必定。”他并不是因为脸而感觉类似,他是从阿谁背影开端就思疑。这世上那里会有从脸到背影都相像的人。
白子毓只感觉满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德王瞟了他一眼,手中行动不断,只是淡淡地问道:“见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