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威镖局的孟振山孟老镖头泯笑还是,用力地往他那杆大烟袋锅子内里塞着烟叶。那烟袋杆通体乌黑,倒是精钢打造。酒盅大小的烟袋锅儿是黄铜铸的,被摩挲地锃亮。茶青色的烟袋嘴儿跟着烟杆闲逛蹦出点点晶光,是块上好的翡翠雕镂而成。
“镖主不让验镖,倒是怪闻。”
追魂剑范先生大名如雷贯耳,温大鹏如何不知?只是刚才范先生言语说青城派范松林,他却当真不知。江湖只闻追魂剑范先生,却不闻他的师承真名耳。温大鹏见范先生举杯,受宠若惊,赶快起家道:“得仰范先生尊容,真乃三生有幸。大鹏何德何能,敢担范先生之敬?大鹏敬先生。”言罢一饮而尽。
这时,一个衰老的声音传来,道:“范先生所言非虚,人的名,树的影。何足道即称三圣,当有过人之处。”世人闻声瞧去,是刚才第一个饮那白玉壶中酒的人。
……
老者是沅州虎威镖局的孟镖头孟振山。沅州虎威镖局阵容显赫,孟老镖头也是德高望重。虎威镖局这些年来走南闯北,少有失镖,名誉极好,孟老镖头更是多年未曾走动江湖,本日世人见到,多是拱手酬酢。
也有熟人不屑何足道的名头,接话道:“孟老镖头何故长别人志气,灭本身的威风?何足道名头再响也只在西域边疆。那苦寒之地能有多少真材实料者,多数是望风捉影,耳食之言罢了。”
孟老镖头言语至此中间就有人打岔道:“怪不得我三月路过沅州,却未能见到孟老镖头,言说你身材不适回籍下养病去了,倒是走了一趟边疆之地,想必是见地不凡啊。”
这信镖常有,镖资如此昌大倒是闻所未闻。犬子问明以是,镖主才言语不成验镖,且指明让老朽出马。犬子见此状急来与老朽商讨。镖行开门做买卖,天然不会把客人拒之门外,非是老朽贪财眼开,只也感觉此事蹊跷,与镖主见面以后,倘不坏了镖局三不接的端方,迟疑再三,方决定接办此镖。平西府崆峒山虽远,却还是值得走一遭。”
温大鹏又道:“我看那何足道一定有甚么真才实学,人们常说术业有专攻,他号称琴棋剑三绝,整日里下棋操琴那里另有工夫练剑?定是一干妄人附庸风雅,沽名钓誉罢了。范先生的剑术独步天下,人尽皆知,若要教何足道碰到范先生,那定要改名字叫昆仑二圣了。”温大鹏本就俗人一个,言语随便,世人多数哼哈应酬着。
孟振山用力地嘬了一口大烟袋,渐渐吁出,徐声说道:“半年之前,还是寒春。沅州虎威镖局一大早就有人打门。适时春寒料峭,慢说是人未起床,就连那狗都懒得出窝。买卖上门当然是功德,犬子接待镖主出去以后,却大为惊奇。镖主随身带了黄金百两,倒是镖资。言说所托之物乃是一支信物,如此开价不菲,自镖行走镖至此,从未见过。
孟振山清了清嗓子,道:“诸位干在这里议论,可有人见到过何足道?”孟振山言语和缓,字字平平,满脸浅笑,环顾世人竟无人敢答。
“哦,平西府是本来西夏的地界,这一趟镖怕有一千多里路啊……”未等说完,又有人说道:“别叨扰老镖头说事。”
立时有人生疑道:“闻听孟老镖头在家赋闲多年,早已不亲身跑镖,莫非是那何足道去过沅州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