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启赶来的时候,已经晚了一步,除了新坟孤冢,甚么都没留下。红颜薄命,到底还是入了黄土,再也无缘得见。
“公主既然心知肚明,又何必还执念不悔?”梁以儒昂首,“归去吧!”
软轿内的赵妍,还在有力的诉说着内心的痛苦,除了兰珠,她无人可说了。自从夏雨来过以后,薄瑶太后便整日留在佛堂内诵经,再也不见任何人,包含赵妍。
夏雨朝着马车走去,上马车的那一瞬她禁不住回眸看了樱娘一眼。樱娘身量纤纤,死的时候却带着一种极其平和的笑,好似摆脱了普通的如释重负。
夏雨轻叹一声,“你看哪朝哪代,哪个天子未曾心狠手辣过?平话的说,天子这辈子只要三件事必须做。第一件事,坐稳朝纲,护着本身的天下。第二件事,搏斗功臣,保护本身的皇权第一,免教臣子功高盖主。第三件事,开枝散叶,让皇朝世代绵长。这三件事,做得好的就是明君,做得不好那就是昏君。”
而身后的樱娘也不再说话,仿佛统统都堕入了死寂当中。
虽说十多年来支出了那么多的心血,可儿内心的业障一旦放下,便也只剩下万念俱空了。
马车停在镇远侯府的后巷,夏雨端坐马车内,没有起家。
人都死了,爱与恨便也不再首要。只是活着的人,始终还在诘问,诘问着永久都不会获得的答案,朝朝复夕夕。
全部镇远侯府,都堕入了一片乌黑的死寂当中。
夏雨垂眸不语。
夏雨抬步,快步出门上了马车。
见状,梁以儒徐行上前,躬身施礼,“拜见公主。”
寻梅道,“舍不得繁华繁华,那只能舍命了。”
薄瑶太后指尖一顿,手中的佛珠稍稍一滞,而后又持续转动,不骄不躁,无悲无喜。
樱娘杀了那么多人,还是乌托国的细作,黑煞盟的幕后,她是该死的,不该怜悯。只是可爱之人必有不幸之处,背后的隐情不免教人唏嘘不已。
薄瑶太后的眉头,微微凝起,终归是一言不发,持续敲着木鱼念着经。
肩舆里没有动静。
梁以儒瞥见赵妍的软轿在清梧宫外头盘桓了好久,不过没有天子的旨意,她是没法出来的。眉头微蹙,他自是晓得赵朔不在里头,只不过赵妍这般——仿佛有些不太平常。
模糊犹记得幼年时的绕床弄青梅,到底繁华轻易迷了眼,权势轻易蒙了心,渐行渐远的交谊毕竟抵不过繁华繁华。
从一开端,赵朔就没有给过她机遇。
她抬眸,倦怠的容色,带着显而易见的倦怠,“早知如此,就不该分开师门。如果没有分开师门,或许本日就不必与你们存亡相见。我厌倦殛毙,厌倦鲜血,更厌倦永无尽头的尔虞我诈。我恨战役,恨至高无上者为了权力的厮杀。”
早已想到这一点,梁以儒便也没甚么绝望。
“赵妍是本身该死。”夏雨长长吐出一口气,眸中倒有几分冷冽与可惜,“她长得好,才学也好,只可惜用错了体例。如果早前,她肯直言相告,直接来找我。我必然会帮她!”
赵妍笑下落泪,她到底是没机遇的。
不然,这世上怎有那么多的痴男怨女?
“我晓得,迟早有这一天,以是——”樱娘从怀中取出了一张染血的纸,“她的笔迹你应当晓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