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并排沉默很久，华砚却俄然问一句，“为你做桃花糕的阿谁侍子，被你遣到宫外去了吗？”
毓秀蹙眉点头道，“这你就说错了。差之毫厘，缪以千里，真正隔绝在我与姜郁之前的，是我和他的各自为政。”
是心虚也好，错觉也好，她总感觉他的神采里含着戏谑的味道。
姜郁点头苦笑，“是我咎由自取，竟爱上舒家的女儿。我一早就传闻舒家人无情，却向来不肯尽信，本来在你眼里，统统都是买卖。”
姜郁不自发地捏紧舒娴的肩膀，“你是父亲的掌上明珠，不管你做甚么我都插手不得，可你有一句话说的很对，来日若我们好处相左，不得不针锋相对，不如各凭本领，互不拖欠。”
舒娴似笑非笑地看着姜郁，“且不说你有没有喜好明哲秀，爱上明哲秀，你想获得的都不是她的人她的心。这世上没有谁比我更懂你, 对你来讲, 大抵没有甚么事比得上挫败一名帝王来的风趣。”
毓秀听着箫声婉转，内心却莫名悲惨。
未了的缘分？
舒娴何尝不是满心悲戚，“有野心的不止你一个。人活活着，争斗不成制止，想要篡夺更多，免不了相互排挤。”
毓秀叹道，“他没有说，我也没有问，如果我问了，而肯定他晓得统统，我怕我真的会杀了他。”
毓秀猛摇了两下头，“算了，不要提他了。我和他从一开端就站在对峙面，这一世必定有缘无分。”
一曲完了，华砚见毓秀面上有淡淡的失落之意，就笑着问一句，“你不是最爱这首曲子吗？如何明天听了结一脸难过？”
毓秀踌躇了一下，到底还是没有坦白华砚，“他说了两段陈年旧事，正因为是陈年旧事，又是那么不为外人知的陈年旧事，才让人感觉不成思议。”
姜郁的神采当场变得很丢脸, “你要我对你说多少次，我喜好的人是你, 爱的人是你，我对皇上并没有非分之想。”
华砚不置可否，笑着把玉箫放到枕边，钻到被子里；毓秀也懒得压服华砚，忍着愁闷在另一边躺了。
姜郁眼中也多了几分凌厉，“你不要再胡思乱想了。当初我入宫是迫不得已, 现在我留在宫中是勉为其难。你明晓得现在我有的并不是我想要的。”
毓秀感喟着点了点头，“不错。陶菁身陷囹圄的两年，曾与程棉订交，他得知程棉的事倒也情有可原，可他是如何晓得纪老的事的？”
华砚嘲笑道，“畴前你眼里却看不到我，只看获得姜郁。”
“像陶菁这类边幅的人本来就惹人重视，他又不时在你身边形影不离，一个皇上面前的红人，却俄然不见了踪迹，任谁都会猎奇。”
毓秀脸一红，低头苦笑，“实在直到明天，我内心对姜郁还是有固执，天晓得这一份好笑的固执本源在那里。”
毓秀点了点头，悄悄叹了一口气，“我曾万般笃定，姜壖的布局人就是姜郁，可他入宫以后的各种作为却让人非常利诱。有些时候，也会让我生出一些错觉，错觉他仿佛没有为保护姜壖的相权经心极力。”
毓秀哀哀看了一眼华砚，“因为他在帝陵里来去自在的事，我的确对他有忌讳，也有迷惑，可他以后救了我的命，我如何能因为他救了我的命惩罚他。是他以后说的一番话，让我生出送他分开的设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