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郁醉了这一场酒, 半夜又着了凉, 隔日就大病了一场。
毓秀点头轻叹,“不必说了,我都明白。我不是决计要难堪你,现在的朝局本就如此,我从坐上皇位的那一日起,就晓得我手里攥着的所谓皇权危如累卵。”
灵犀踌躇了一下,直言道,“欧阳苏分开容京之前,将几个亲信暗堂使留给了我。”
下了早朝,等在勤政殿的不止陶菁, 另有凌音。
毓秀将陶菁遣到偏殿, 与凌音在内殿用了午膳。御膳上桌以后,她便屏退了奉侍的宫人, 轻声问一句, “但是惜墨有甚么话要悦声同我说?”
西疆与巫斯的郡主,撤除即将嫁往南瑜的古丽,另有三个是姜舒两家拉拢的工具。姜壖接阿依郡主进府虽是奥妙行事,却一定代表他选定的皇位担当人就是阿依,毕竟姜壖深谙虚真假实之道,为埋没真正的企图用的一招障眼法。
“皇妹是担忧姜壖与阿依郡主见面,是公开里有不成告人的图谋?”
凌调子笑道,“惜墨此举是想叫皇上睹物思人?”
毓秀点头道,“约莫是我畴前从未同惜墨分离过,不能适应罢了。”
毓秀也为凌音夹了一筷菜,夹完了才想到,这本来是华砚爱吃的菜品,“悦声派去庇护惜墨的人,是否都是修罗堂顶尖的妙手?”
南瑜暗堂的妙手,查起事情来同修罗堂不相高低,灵犀有了这些人从旁助力,于她来讲是福是祸,还是未知之数。
凌音自知讲错,一张脸红的像烙铁普通,“说是我口无讳饰,不懂端方,皇姐不要放在心上。”
毓秀也分不清灵犀是至心想靠近她,还是故作姿势,她便回握住灵犀的手,轻声笑道,“皇妹这一趟进宫,是为了礼部的事,还是私事?”
灵犀说的事,毓秀天然一早就晓得了。修罗堂当日就刺探到了动静,凌音禀报的时候,毓秀认定姜壖只是欲盖弥彰。
灵犀嘲笑道,“皇姐休怪我多言,时至本日,我也不懂你当初挑选外籍入籍做初元令。”
毓秀笑道,“并没有甚么深意,他将玉佩交给我保管,是要我放心的意义,只待来日他办成了差事回京,再叫我物归原主。”
凌音笑道,“皇上的担忧,臣都明白。何况臣还要寸步不离地留在皇上身边庇护你。孰轻孰重,臣天然分得清楚。”
灵犀两颊绯红,“皇姐如此说,叫我如何自处。”
灵犀蓦地听到一个“死”字,禁不住就是一愣,吞吐道,“皇姐……如何这么说?”
毓秀天然晓得。
凌音对毓秀一声轻笑,特别绕了路避开灵犀。
二人相视一笑,冷静用了午膳,毓秀亲身送凌音出门。
灵犀面上闪过一丝赧色,攥拳说一句,“我这一趟进宫来,不止是为了崔公的事,也有一件事不得不禀报你晓得。”
毓秀摇点头,又点头,嘲笑道,“就算他本意不是如此,我恐怕也要悬一阵子的心了。”
凌音正色道,“皇上放心,这一次前去林州的修罗使,是除我以外的统统妙手,以他们的本领,必然能回护惜墨的安然。”
灵犀面露尴尬之色,半晌才答话道,“所谓皇储之说,于我来讲也是虚无缥缈。没有皇姐的明旨,我只是皇位的第一顺位人罢了。如此名不正,言不顺,实在难以服众。来日姜舒两家真的下定决计拔擢阿依等人,我一无实权,二无兵马,恐怕也夺不得皇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