毓秀淡淡笑道,“自从惜墨遇刺的动静传回都城,朕就一向在想,究竟是棋盘掀了,思齐不得不重整残局,还是你这局中本来就有掀了棋盘,清算残局这一步棋?”
毓秀失了华砚,也一同失了人道中的善。以退为进地逼迫梅四先生去林州,真真假假地摸索洛琦是否布局深沉,都是她之前想做却不会做的。
毓秀见洛琦起家要走,就笑着问一句,“思齐来勤政殿只是为这几句话?你才说的已清算好的残局,以后的每一步棋该如何走,何不尽数告与我知?”
毓秀有气有力地应了一声,“告诉禁军,朕要去神威将军府,叫他们尽快筹办。”
毓秀笑着点点头,才叫他起家,殿外就传来侍从的通报,说皇后驾到。
周赟望着毓秀近在天涯的大服下摆与鞋尖,一时心乱如麻,头顶像被人用针扎一样难受。
毓秀踌躇了一下,黯然答道,“程棉在朝上叩请派大理寺的人去林州,要查的既然是刺杀钦差的谋反大案,且三法司中既然已有两司前去,衡量利弊,我就准了他所请。”
洛琦的表示多少让她绝望了,他腔调平平,神采也平平的近乎木讷。
“臣不能出外为皇上分忧, 罪该万死。”
毓秀连假笑都挤不出来,“朕只是太累了,不碍事。你们去永乐宫请皇厥后,再叮咛预备龙辇,告诉禁军全城戒严,朕要出宫。”
凌音闻言, 沉默不语, 只悄悄点了点头。
洛琦被毓秀一双眼紧紧盯着,面上却并无撤退,还是一脸安然,“臣花了两日重新布好残局,皇上若还信赖臣如初,便不白费臣一番辛苦。”
洛琦手里捧着的的确是一盘桃花糕。
“朕才说了你,你内心不爽?”
毓秀见姜郁发楞,就故作若无其事地走到他身边,笑着问一句,“伯良想吃就吃,我待会要出宫,不能陪你用晚膳。”
“思齐想见我,人来就是了,就算你不拿点心,我也不会不见你。”
毓秀失声嘲笑,“除了博文伯,没有人会逼迫我流血。我这一趟是摆驾出宫,顿时要前去神威将军府,看望才痛失爱子的神威将军。”
姜郁收敛笑容,起家坐到毓秀身边,“都察院公然弹劾贺枚,表示崔尚书是刺杀钦差的幕后主使。宰相府是否已传令遣刑部、都察院前去林州?”
周赟扑通跪到地上,头也不敢抬,“下士不敢。”
“神威将军痛失爱子,思齐叫我在这个时候派她去边关,你感觉安妥吗?”
在洛琦开口之前,毓秀已经推测他要发起的人是华笙,可她还是想亲口听他说。
洛琦屏退殿中奉侍的侍从,跪地对毓秀行大礼,“是臣叫侍从禀报的时候决计恍惚了说话,请皇上恕罪。”
谁知进门的竟是洛琦。
毓秀见周赟又要伏身,就哈腰扶住他的肩膀,“本日在朝上,你为了保护我,出言指责姜壖,你知不晓得你的自作主张会形成甚么结果?”
毓秀似笑非地看着洛琦,反将一军,“思齐觉得朕会有甚么猜想,又为甚么要对你心生嫌隙?”
毓秀明知劳动华笙有一万个不当,却没有回绝的态度,因为除她以外,没有更合适派往边关的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