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非绯浅笑道:“我也不知,只是刚才偶尔试了一下,嗅起来还不错,也不知主子喜不喜好。”
楚非绯缓缓地坐了起来,目光落在窗下的椅子上,嘴角俄然浮起一丝浅笑。
彩芸回身瞪了她们一眼:“你们几个没用的,明显就站在中间,也没看出她是如何沏的。”
小厨房的厨娘们还在一边做活,一边谈笑,不一会就嗅到一股淡雅的芳香气,不由都诧异地转头看去。
“传闻来了好几个太医,是相国派人拿了名帖,硬是连夜敲开了几个太医的府门。”说话的是童家大娘,她家里的二儿子在外院当差,动静仿佛更通达一些。
今晨楚非绯起得有些迟了,便没有去下人的厨房吃早餐,而是直接去了瑞苑的小厨房当差。一群大婶大娘,一边忙动手里的活计,一边凑在一起嘀嘀咕咕。
彩芸嘲笑道:“百年的竹子,也比不上表蜜斯金贵,再说了,砍个竹子算甚么,当初表蜜斯不喜好院子里的景色,相爷派人千里迢迢地去南边找奇怪的湖石给表蜜斯安插园子,为此还受了御史弹劾呢。”
先前帮衬着谈天的秦家媳妇笑了一声:“你这丫头倒是会说话,对了,竹林那边闹了蛇,你比来走路谨慎点,没事也别往竹林里钻。”
珠苑,表蜜斯,竹林,毒蛇,昨夜......楚非绯心中微微一动,一个穿戴鹅黄色二等丫环服饰的清丽身影俄然划过她的脑海。还没等她细想那动机,就听一个声音叫道:“非绯,非绯,老太太喊你上茶。”
楚非绯走后,彩芸还在她泡茶的小几旁又嗅又看,却也看不出那独特的香气到底从何而来。
“咦,这是碧螺春?”还没有分开的大丫环彩芸走上前来,细心打量着那碧绿清澈的茶汤,底部的数片叶尖竟然是从未有过的碧绿伸展,碧绿色的茶汤,衬着一朵小巧的银丝菊,煞是都雅。
“这气味不对啊,莫非是这银丝菊的原因?”彩芸嗅着氛围中那淡雅中又带着点辛香的气味,这是碧螺春但又不是。
一旁的几个厨娘吃吃地笑起来:“彩芸女人,可嗅出是甚么来了?”
秦家媳妇啧啧地摇着头:“要说我们相府的端方也怪,还没听过哪家客居的表蜜斯像我们相府如许受宠的。”一回身看到身后洗生果的楚非绯,吓得一拍胸脯:“死丫头,吓死我了,没声没息地甚么时候站在这里的?”
说罢也不睬一脸猜疑的彩芸,独自捧着托盘往上房走去。
“哎呦,怪可惜的,那竹林长了快上百年了吧。”秦家媳妇小声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