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河面炸开数十米高的惊涛,水花纷扬如骤雨,河面浊浪翻滚如沸。
便在此时,心有所感,举目远眺,远方一里外,有成年男人大腿细弱的黑光直冲云霄,如一根擎天之柱。
楚千翎本不肯理睬他,但见商景元也投来迷惑目光,深吸一口气,沉声道:“蚌精已经东游而去,那,那小子我也不晓得是何方人物,刚才在水底我获得元珠后,揭下师尊封印所设符箓,这小子就俄然半道杀出,夺了我的宝贝,想来早已乘机已久,可爱师尊的符箓揭开后便自行消逝,不然我定要拍在那小子身上。”
鱼重玄囔囔道:“千翎,那小子就是蚌精?他奶奶的,狗改不了吃·屎。师尊说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公然不假。”
抢先朝黑光冲霄处疾走而去,去势极快,仅是一眨眼工夫就只剩一个小小背影。余下三人目光对视,也跟了上去。
商景元转头,朝面色冷峻的苏星斗点头:“苏师弟,你是独一的水属真气,靠你了。”
少年一击到手以后,也不说废话,刹时潜入水中消逝不见。
楚千翎对小瘦子不屑一顾,白了他一眼,再看向那位始终一言不发的青年男人,眼波羞怯,柔声道:“苏师兄,你渴不渴?我这儿另有一袋水,就是喝了一小口,你如果不嫌弃......”
商景元点头道:“你水性不佳,入水游不动,方才达到练气境,闭气难以悠长,只会添乱。”
“连师妹你也敌不过?”商景元听后,深深皱眉。
鱼重玄钻出水面,吐出一口河水,皮糙肉厚,没受甚么伤,只是目瞪口呆,仿佛是被刚才的变故惊呆了。
少年骂骂咧咧道:“那里来的死瘦子,你师妹方才被我一脚踩到河底淤泥里去了,放手!”
说道这里,这个姣美少年不由眉飞色舞,朝楚千翎挤眉弄眼,实足下贱登徒子的语气笑道:“这位女人胸大臀翘,想必黄赤之道已然炉火纯青,不如跟再下交换交换?”
养气工夫深厚的商景元按下师妹的剑柄,施了个礼,朗声道:“中间是不是该先报上名讳?黑水元珠乃是我师尊与那蚌精的一桩因果商定,我师妹奉师尊之命来取,还望兄台偿还。”
一掌拍在鱼重玄胸口,把一百八十多斤的身子打的在水面滑了几米,悠悠下沉。
楚千翎虽是女子,但好胜心极强,哼了一声:“倒也不是,鱼瘦子土属真气在水中束手束脚,我的金属真气一样也发挥不开,气力大打扣头,并且这小子偷袭在先,胜之不武。他修为明显不高,但战力出乎料想的刁悍,技艺纯熟,经历丰富,我在水下吃了大亏。”
半晌后,阿谁走投无路的家伙终究钻出水面,衣衫褴褛,头破血流,落水狗普通的游登陆,模样固然狼狈,神态却极悠然,好似下河戏水以后,不紧不慢的脱下外套拧洁净,吐出嘴里含着的一颗黑光流转的珠子,涓滴没有死光临头的发急,反而仔细心细的打量世人,发兵问罪道:“瞧你们头上的道簪,想来是九老山的弟子吧?说说看,出自哪个末流派系?喜好舞刀弄棍的青羊宫?自夸替天行道的无极宫?还是存在近万年却始终烂泥扶不上墙的白云观?总不能是以房中术文明九州的悟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