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哪!熊瞎子呀!你姥姥不长眼啊!我薛大富就剩一条好腿,你还给我踩断了,早知本日,我又何必当初自残……”瘸子一边在地上爬,一边哀嚎,他身后拖着一条长长的血痕。
硬头簧拐杖被咬成数截,大黑熊的尖牙也崩掉了两个,两个嘴角流出血来。
“四虎就三个哥哥,一下死了两个……我……”金巨灵都不晓得如何去跟薛四虎见面,见了面第一句又说些甚么呢?
“便宜这个鼻涕虫了,这也太能吃了。”毛竹仙内心一阵肉痛,这些但是天庭蟠桃园的三等桃子,吃一个延寿五百年,但见金巨灵情感好了很多,并没有把这些话儿说出口。
血腥的空位上到处是残肢断臂,二十多个等着拍卖野物的采办掌柜,一个不落地全倒在了血泊当中。
剧痛之下,那大黑熊幻成了人形。本来这头大黑熊就是奥秘富商变的,说精确一点,本来那富商是这头大黑熊变幻的。
“怪他们本身跑不快,连娘娘薛贵都跳进水池都活下来了。我能够发誓,我家里人一点都没见怪你……你这桃子是哪儿摘的?”
薛四虎冲了过来,紧紧抱住金巨灵,“村里人都说你跑了,我说果断不会的,他们就是不信,还不让我进山找你。”
“桃子!这季候你哪弄来这么多水灵桃子?”
“贵儿,贵啊!你这是如何啦?天啊!我不活了……”
“孩子,鼻涕虫又来找你了,要不你出洞去玩一天散散心?”
金巨灵从垫了干香草的石床上跳了起来,如同一只热锅上的蚂蚁,三次走到洞口又退了返来。
“大胆罴仙,真的是你,你看清楚他是谁了吗?你敢伤了他,歌乐山秦大宫主饶不了你的。”毛竹仙被罴仙喊了一句驴尿仙,一张老脸涨得如同吹旺的炭火,腔调又高又尖,
“奇了怪了,金巨灵你不在洞里吗?”
“囡囡,你在哪?”
“金巨灵,我晓得你就躲山洞里,我看到足迹了。”薛四虎捡了块石头,敲打在石壁上,撞击声在山洞内回荡着格外清脆。
“但是,如果我不招惹罴仙,金蟾村又哪来这一场飞来横祸呢!”金巨灵深深自责道。
“我……我……这小子……唉……”
第二天,薛宝义动用公帑从佛堂镇拉来了上好的十几口白芯子棺木,一次出殡这么多,在金蟾村史中尚属第一次。薛宝义日夜繁忙了十多天,刚把罹难的村民都归置安妥,但那些死难的采办掌柜家眷又纠集到一起告到了官府,要金蟾村补偿统统丧失。
“你两个哥哥都……”
金蟾村的村民也被黑熊咬死了十多个,受伤者不下几十人。惊魂不决的村民们从各自的藏身之处爬了出来。见到亲人们身首异处的惨样,惨痛的哭声慭慭响起。
薛宝义的喊声刚停,孀妇田翠翠的哭喊声又响了起来。刚才薛贵和薛玉婵、谷雨几个正在踢毽子,还没弄清楚产生了甚么,已经被乱窜的村民挤进了水池里。娘娘不会凫水,喝了一肚子的水,被金巨灵救到岸上后,仰天躺着,肚子上就像倒扣了一口大锅。
滴水洞内里传来薛四虎的喊声。
“阿爹……爹,我在这,这……”
富商乜了眼金巨灵,打了个激灵,酒醒了一大半。
“不好,四虎找上门来了,毛竹仙……我……”
金巨灵看到薛四虎的新棉袄被波折剐得暴露了棉絮,脸上也是一道道的血痂,他紧紧盯住四虎的双眸,轻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