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想到她竟然一起跟着我们,有些摆荡,问她到底是甚么人,为甚么要跟踪我们。
我点点头。老妇唏嘘道:“你们错怪他了。他不是鬼,是人,还是个捉鬼的人。这俩兄弟是双胞胎,都是不幸人,一个死了,一个半死不活,不过呀,都是好人。”
我猜想她口中的小女人,应当是蚊丁,问她跟蚊丁是甚么干系。
这么闭着眼睛,和沈佳恩十指相扣了有一阵子,我鼻端闻到一股刺鼻的灼烧味,晓得是老妇扑灭了围着我俩的硫磺粉,胸口有些发闷,下认识地放手,去捂胸口,却吓了一激灵。
老妇见我俩听得一愣一愣的,叹道:“你们那小朋友,本就是只鬼,这到了地下,顶多查问两句,也就放了;倒是那老哥哥,是活生生的人,又上了年纪,可经不起这般折腾。”
我用心将“看”字拖得老长。沈佳恩会心,白了我一眼,羞得走到一边去了。
老妇点头笑道:“以是你俩得先换个身子。”
与此同时,老妇大喝了声:“成!”
眼看我俩步步后退,那老妇俄然停下脚步,脸上生生挤出个浅笑,道:“吓着你们了?”
对于活人,我还能用越人针法中的点穴,对于平常小鬼,或许也还姑息,可这老妇的路数有些难以估摸,我实在无从动手;沈佳恩自从完整有了活人味后,胆量是越来越小,也帮不上忙;独一能抵挡一阵子的奴儿,又被田间那些女鬼抓走。
“对。”老妇道,“有些近似于灵魂出窍。需求有人牵引,不然灵魂迷了路,在归墟池里出不来,就费事了。唉,老婆子倒是情愿本身下去,只是这身子骨,实在经不起折腾……”
老妇叹道:“你们先前救的小女人,跟我有些渊源。老婆子虽不问世事,知恩图报还是懂的。我见你们在镇上逗留,料定你们要找的人,不在人间,以是做了个顺水情面,让你们和那平话先生对上路。你们三个小朋友,一个是鬼,两个不人不鬼,老婆子身上煞气重,怕吓着你们,就没敢靠近。”
“自摸?”
沈佳恩很实在地狂点头。
我俩就跟听天书似的,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老妇道:“你俩面劈面坐好,双手十指相扣,内心想着对方,用力想,想得越清楚越详细越好。其他的不消管。记着,老婆子施法时,不管呈现任何环境,都不准睁眼,不然前功尽弃不说,还会害了对方身子。听清楚了吗?”
我俩对视了几秒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沈佳恩皱眉道:“但是,要我俩都去吗?”
我总感觉哪儿不太对,一时却也说不上来,那边沈佳恩脸一红,已经点头承诺。
老妇从身上拿出一只红色小瓶,围着我俩,倒出小瓶里的黄色粉末,在地上画了个圆;又从山道旁的林子里,折了一枝柳条,用小陶罐里的无根水浸湿,往我和沈佳恩的脑门、双肩、胸口、小腹,以及四肢,别离拍了拍;跟着就跟跳大神似的,围着我俩边转边念咒。
老妇点点头:“让你这男娃儿下去,倒是这女娃儿的身子,那些小狐媚子不会发觉,也就不会往你身上使坏;女娃儿用你的身子,留在老婆子这儿,也能恐吓恐吓那些趁乱跑出来的小鬼,以备不时之需。你俩感觉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