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是说给邢炼听的。
想要将这些戾气全数放出来,我还得找到这些阿是穴。
邢炼觉得他死了,捏着拳头要上前问罪,被陈灵祎拉住。
我把小侯平躺在地上,心中默念《越人针法》中描述的人身上的各处穴位,缓慢地用针一一扎破。半个小时下来,小侯浑身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不竭地往外涌出黑烟,看着我都感觉疼。
我松了口气,跟在陈灵祎身后,往内堂走。
我苦笑道:“那你得问你的宝贝门徒。我又不是神仙,我哪晓得?”
小侯两眼通红,印堂上罩着一股淡淡的黑烟,咬着牙,满脸暴戾,已经完整疯了。
我明白师父的意义,关了机,问邢炼:“师父让您给这位兄弟涂桃浆,您可做了?”
邢炼支支吾吾隧道:“我……我天然明白,只是……”
我没法跟这些人解释,让邢炼从速命人去拿一盆凉水来,不由分辩,将小侯浇醒。
我心中嘲笑:怪叫畴昔我就看子午门不扎眼,这处所实在是一点情面味都没有。
几个魁伟堂弟子围成一圈,手里拿着木条,对着挥动匕首的小侯念念有词。统统人脸上都淌着汗,眼里尽是惊骇。
一名与师父年纪相称的中年男人推开其别人,与陈灵祎并肩站在一块,浓眉紧皱,死死地盯着我,喝问道:“就是你伤了小侯?”
我顾不得理睬。刚才我每扎一针,小侯对应的穴位就往外喷出一团淡淡的黑烟。
小侯手上顿时有力,匕首“哐当”一下,掉在地上。
邢炼稍稍踌躇,咬牙伸掌道:“请。”
我不等他扑上来,缓慢地绕畴昔,在他脑袋脑户到玉枕的十一个致晕穴上一一点过。小侯身子一软,昏死畴昔。
隔了一会儿,师父又道:“邢堂主,我行动不便,让小徒一阳代为赔罪。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得饶人处且饶人。既是赔罪,这份礼,还望您笑纳。”
陈灵祎顿了顿,像是要说甚么,捏了捏拳头,又头也不回地往里走。
我侧身躲开,顺势用针,在他拿匕首的那只手的手腕和虎口,点了他的内关穴和合谷穴。
小侯醒过来,捏着拳头又往我脸上砸来,可惜绵软有力,我连避都不避,用手指从他头顶百会穴的位置开端,敏捷往下挤压,碰到让小侯神采痛苦的部位,就缓慢地用针扎。
《越人针法》记录,人身上,除了已经肯定的720处穴位外,另有一些不定穴。这些穴位随病而定,针灸上所谓以痛为腧,即官方俗称的“有病便是穴”,也称阿是穴。
剑拔弩张之际,我兜里的手机俄然响了。拿起一看,是回绝打来的。
不知怎地,我总感觉陈灵祎看我的眼神有些古怪,并没有恨,反而带着点责怪的意味。
小侯瞥见是我,脸上杀气更盛,咧嘴怪叫,举着匕首向我扑来。
我嗯了一声,反问师父:“师父,您先前算好那小子发作的时候,让我赶去疗毒,是想做给他们看吧?不过师父,您这也太冒险了,万一那小子真伤了人或者直接死了——”
邢炼挑眉道:“你有体例?”
电话里撕拉撕拉,响起一片杂音,跟着就听师父的声音道:“完事没?完事从速返来。小绝棋艺不精,玩着没劲。我等你返来下完棋再睡。”
我没理睬他,扯开小侯的衣领,暴露前胸,见仍有大量的戾气,如同游动的水蛭普通,在他皮肤之下涌动,内心一动,恍然道:“本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