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鼾声此起彼伏,氛围中稠浊着难闻的药材味、血腥味和脚臭味。但是谁又在乎这些呢?这里的暖和,这里的安然,跟刚才那场存亡相搏的疆场比拟,的确就是天国了。
“吃的。”门别传来了老班长慈爱的笑声:“饿坏了吧,来,先给你一个。”
“嗯,嗯……好吃!”虎子三下五除二就处理完了,啧啧地吸吮动手指道:“美国佬的东西就是好吃,要俺说,今后兵戈很多抢点这玩意!”
“就是哦,老班长!”赵永新高低玩弄动手里的东西,奇特地问道:“要说这玩意是炸弹俺还信,您不会把火药当作军粮领返来了吧!只怕这一口咬下去,轰的一下俺就要满地找牙喽!”
“那另有假!”虎子一听就镇静了起来,咧开了嘴说道:“晓得俺把这小子拉上来的时侯,那是咋样的么?好家伙,十几个伪军倒在地上,满是军刺捅滴!那血流的,崔排长自个成了血人不说,那泥那石头,没有一处不是红色的!”
“哈哈…哈……”小屋内爆出了一阵轰笑。
“为群众办事!本来是老班长,带着啥哩?”
我连也在这一战中死伤大半,包含在疆场上找回的伤员全连就剩下四十余人,有战役才气的只要三十人,并且还都带着大小不等的伤。
老班长一阵难堪,难堪地说道:“这不都是团里派给我们连的,说是从仇敌手里缴的叫甚么……叫‘罐头’,俺也不晓得咋吃,团长还说,这都是因为咱团作战英勇立了功才给的,别的同道还没有呢!”
黄土墙,茅草顶,坑火在黑夜中啪啪作响地跳动着,鲜红的火光在兵士们熟睡的脸上若隐若现,映红了兵士们身上的鲜血和绷带。
“口令!”
“崔排长。”刘明泉头上绑着绷带,边吃边靠了过来,奥秘兮兮地问道:“传闻崔排长一小我压住了仇敌一个连,还打死了几十个仇敌,咋整滴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