狱中玩弄新人,图的就是从那惊骇不安的畏缩中找寻几分家高临下的快`感,众囚见陵洵初来乍到,竟没被一屋子牛鬼蛇神吓到,便也收了调戏的心机,更有几个心眼够用的,见陵洵安闲得仿佛倚在自家宅屋后院搓脚乘凉,不由多看一眼,愣是从他那娘娘腔一样的皮郛里瞧出了几分非同平常。
陵洵这张脸真是到那里都招人眼,那几道钩子一样的目光齐刷刷地向他脸上身上丢过来,那么一瞬,他俄然有些明白了秦老贼的企图,情不自禁勾起嘴角。
陵洵揣摩半天也没揣摩明白,秦老贼这是玩的哪一出。难不成大庭广众下热诚了他一番,最后也只是落得个降等的报酬,从单间号子换到了群居房?
中间阿谁小寺人趁他换气时赶快接话,倒是堆起笑容唱上了红脸:“郎君也不要惊骇,中常侍大人顾怀旧情,一向对郎君难以割舍,或许哪天大人气消了,还是会把你接出去的,万望郎君保重。”
“该不是牢头们看咱兄弟憋得狠,送进个小妖精给哥几个泻火吧?”
如果家里那帮小崽子见了他们风爷这等笑容,估计就要撒丫子能躲多远躲多远,恐怕那些有命看无命享的贱招向本身策动。但是这些在大牢里关了不晓得多久的人,却很难将如许一名倾国倾城的美人坯往心狠手黑的混球上想。见了陵洵的模样,那最早醒来的几人无不呆愣发傻,几乎觉得是悠长摸不到女人,憋得太狠,大早上起来呈现了幻觉。
陵洵渐渐敛去了唇边的笑意,眼皮子一垂,看了眼受伤的双腿,晓得拜那两个小阉货所赐,这回没法镇静地在这大笼子里忽悠人了。
此中一个脸上有疤的细弱男人捅了捅中间的干瘪胡子,眼睛还没舍得从陵洵那水蛇腰的身材上揭下来。
“呦,这是来了新人?长得如何这么像娘们?”
以陵洵察言观色的本领,天然不会看不出这些民气里在揣摩甚么,他撑着身子今后挪了挪,让自后背抵住墙,就那么大喇喇任凭众囚盯着他,没所谓道:“真是对不住各位,腿脚不矫捷,是不是带把的,要想验明正身,还得你们搭把手。”
“喂,新来的,咋这细皮嫩肉,是个带把的不?”疤脸男人大抵感觉是本身最早发明的新奇货,当然有资格最早搭话,他一说完,男人们齐刷刷怪笑。
或许是因为他出去时弄出的动静太大,牢号里靠近大门的几人有了醒转迹象,很快重视到刚被送出去的陵洵。
“嘿嘿嘿,真是难说,看这娇俏的小面庞,不像是个站着撒尿的。”
这牢房是京畿之地最令人闻之色变的处所,能关进这里的人,都是等着盼斩的命犯,多出身悍匪,早就见惯了血肉,但是饶是如此,见了这新犯的腿伤,这些犯中之犯匪中之匪也忍不住齐齐倒吸一口冷气。
这两人一唱一和,说了一套莫须有的瞎话,又幸灾乐祸推挤着走了。等他们的身形消逝,陵洵发明牢中氛围蓦地变了,那一双双看向本身的眼睛不再有之前的猎奇和戏谑,反而变成了不怀美意的鄙夷和嫌恶,特别是那两个寺人盖棺定论般往他脑筋上扣的“郎君”二字,更是直接将他变成了一个供人玩弄的物件。
疤脸在其别人忙着群情时,很务实地要上来扯陵洵的裤腿子,不料袍摆一掀,却看到了那条横在膝盖位置的,足有两掌来宽的暗红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