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摇垂眸看向陵洵的眼睛,仿佛一眼看破他的愿意,不由勾起唇角,答复得也是理所当然:“鄙人肯叛变前主,效命于将军,并非因为所谓家国大义,只是敬慕将军为人。倘若将军有失,鄙人便如浮萍,那边所依?”
扶摇听陵洵成心提起雪信哥,神采竟是波澜不动,“将军晓得便好,那么将军可曾听闻贪狼族的圣物?”
军令如山,即便再不甘心,陵洵一道军令下去,军中之人也无敢不从。倒是挑选死士这一块,平常军队,恐怕碰到如许的事都是尽量以家中有老幼为由躲畴昔,毕竟谁都明白,所谓死士,十有八`九便是有去无回的必死之人。恰好到了陵家军这里,不但没人推委,竟是大家抢先恐后地要去做这个死士,因此原定的两千名额,报名的数量竟是活脱脱翻了一倍。
就在这时,身后有报酬他披衣,低头一看,竟是滚了毛边的貂皮大氅,顿时将那点萧索的凉意隔断在货真价实的外相以外。
陵洵神采庞大地看着扶摇,两道都雅的眉毛将近团在一起。
“管他甚么翅膀!”陵洵不耐烦挥手,“你尽管奉告我,该如何找到这金翅大雕的踪迹!”
陵洵垂垂听出来了,扶摇仿佛晓得一些金光的内幕,便问:“那么以先生之见,那金光应是甚么?”
见陵洵脸上茫然神采,扶摇解释道:“相传历代贪狼王即位时,都会亲身挑选一只猛兽或是猛禽,当作贪狼族圣物。现在这位贪狼王,因是阵法师,便将他亲身以阵术改革的一只金翅大雕当作圣物。圣物呈现,如王上本尊驾临,统统贪狼子民必须如见到贪狼王般膜拜叩首。金翅大雕浑身金羽,展翅可达千丈,遁如闪电之快,所到之处飓风四起。听那江东兵的描述,倒是很像金翅大雕现身。”
扶摇深深看了陵洵一眼,道:“金翅大雕乃贪狼王以阵术所造,好恶皆效仿其主。若想要将它呼唤来,必然以贪狼王所爱之物做引。”
陵洵固然在军中和朝堂上有着说一不二的权益,却也并非专断专行之人,既然他要力排众议,便须有理有据,孤勇是一回事,明知送命却偏要让全军陪葬,那就是枉挂帅印了。
“你家中都没人了,你再没了,可不是要绝户?这可不成!还是得我去,我结婚得早,现在家中已经有两儿一女,大儿子十六岁了,都能娶媳妇种地了,即便我回不来,家里人也不会饿死。”
“天然,落霞谷之战蹊跷甚多,我也不会毫无顾忌。因此我会等虎帐扎好,安排安妥兵力摆设和保护阵结界,再亲点两千家中无老幼的死士之兵,随我进谷寻人。”陵洵说到这里,顿了顿,看向刘烁:“一旦我有事,全军皆听刘烁将军号令,刘将军乃父亲旧部,在军中很有威望,又精通兵法,只要恪守荆州,以大江为障,临时也不会摆荡国本,待今后军情再有转机,方可图复国大业。”
扶摇挑了挑眉,往案上的名单看了眼。
“你算甚么!我家中已无亲人,一小我吃饱了百口不饿,这个死士,我去做最合适不过!”
陵洵在约莫一个时候前,又以寻人阵探查过袁熙的动静,但是入眼所见,皆被暗中淹没,再也没有比及那道诡异却让贰心安的金光。他唯恐袁熙已经身故,心中焦心得哪怕一炷香的时候都等不了,那里还顾得上那落霞谷是龙潭还是虎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