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须,大雨滂湃而下。雨帘中,仍然是一个跪着,一个站着。
她的心似被重击普通,心中哀思万分。她跪倒在地,为爹爹叩首。磕完头,她仍跪着未起家。她原想她再也不能留在二哥身边,今后每日便留在北疆,全二哥的抱负,保护爹爹曾保护的江山、百姓。哪知,她并不受欢迎。某些人想方设法让她分开。
大雨如注。偃珺迟点头。人群中有几人帮着把人抬归去。偃珺迟一边让越贞回她的营帐取一紫色的药瓶,一边跟着往前行。
那人点头,“阿迟,还是让阿迟来帮我治吧。”
左明看了一眼神采如常,仿佛筹算袖手旁观的谢琰,道:“先看着吧。”
丹炅与云正面露忧色,望着她,问:“当真?”
谢琰淡道:“过分仁慈。”
不过,偃珺迟未留意到谢琰身边的左明等人。此番是常飞出营,欲找偃珺迟看腿疾,拉了左明一起来。左明又压服谢琰一齐来。他们三人便装出了虎帐,到此地才知巫医云正要烧人之事,遂,跟过来看看。
不等丹炅与云正发话,围观的世人都纷繁提水灭火。常飞问左明,“我们要不要帮手?”左明看向谢琰,谢琰微微点头,左明与常飞便也插手灭火之人中了。
“你少安毋躁。我给你看看。”偃珺迟开口。
越贞与越荣在一旁依依不舍。列队及围观之人也有些难过。唯有丹炅与胡娜二人满脸是笑。
“要将他抬归去么?”有人问。
越贞非常气愤,“那云正也并未将甚么邪魔摈除出来,阿迟凭何要分开这里?”
她看着他,他浑身高低仍然披发着清冷的气味。她与他夙来疏离,不过,想着他对爹爹墓碑的保护,心中多了一分感激。
“那么,我们追上她,求她留下来吧!”越贞道。
有人站出来,道:“我们并不肯将她赶走。”
谢琰道:“也好。此地本不承平。你一起保重。”
世人说不出话来。唯有越贞小声道:“因此我们才来请四殿下出面啊!四殿下有令,阿迟也不算出尔反尔了。”
两人都不再说话。一个跪着,一个站着。
“要出面禁止么?”常飞问左明。
一旁的左明道:“你们如此,岂不是让她出尔反尔?”
“阿迟不忍心见人活活被烧死,才如此说的。你们这是摆了然欺负阿迟良善!”
那些金戈铁马的场景仿佛就在面前。偃珺迟好似能瞥见爹爹纵马杀敌的身影,以及困于敌军当中,豪杰就义的惨烈。
云正扑灭火把,用火把将病人身下的柴禾扑灭。火势由小到大,垂垂变成了熊熊大火。吊在架上之人发作声声哀嚎。围观的世人由先前的半信半疑垂垂变得不忍目睹面前惨景,都噤了声。垂垂地,哀嚎声消逝,只听得柴禾燃烧时呼呼地响。
偃珺迟点头。这时,越贞赶了来。她将紫色药瓶递给偃珺迟。偃珺迟道:“这是专治烧伤之药。涂上半个时候以后疼痛减少。我让人帮你上药吧。”
她跪着,伸手抚摩那已有些年初的墓碑。想着今后,不知还可否跪在这里,本日,便让她一向这么跪着吧。
有人又道:“我平素里瞧着阿迟极重承诺。恐怕我们也一定能求得她返来。”
偃珺迟将要交代的事都交代了,这才跨上马,告别世人。
左明笑道:“你们让四殿下以何种来由命令留下你们口中的阿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