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一名胡人对上座之人道:“这舞都看了几出,酒也喝了几巡了,珺玉公主为何还不出来?”
他又一如既往的面色无波,缓缓道:“天都传来动静,大皇兄的身子越来越不好了,不知可否熬得过这个夏季。父皇也是身材微恙,我上表回天都看望,父皇却不准。”
梦里尽是金戈铁马,有她爹爹,而那领军之人却又是四哥。
两年了,她想换一种色彩。她笑问:“欠都雅?”
这支簪子是二哥分开时悄悄留下的,是他母亲留给他的。在她幼时,他便与她说过,是他母亲送给将来儿媳的。
“本来我是第一人。”
谢弘在时,偃珺迟还能撒娇要来酒喝,谢琰却不容分辩,绝对制止她碰酒。只不过,此次是胡人王子敬酒,她也未筹算喝。
谢弘不需多想便知她为何作如此决定。他实在早有预感的。她是大周公主。他是天家皇子。活着俗当中,他与她只能是兄妹。而父皇又赐赉了她“谢”姓,他们之间更是横亘了一条难以超越的鸿沟。她不肯同他走,是不想他被天下世人讽刺,是为了他的抱负与抱负。在这些停滞未消弭之前,她是不会同他走的。他伸手,将她拉进本身的度量,紧紧抱着。
偃珺迟默。两年前,谢弘分开,她未随。
两人都不再言。他抱着她。她的头靠着他胸膛。
谢琰摆好棋盘后坐下来,然后道:“那么为何或人不肯同我下棋?”
而翌日,偃珺迟便听越贞欣喜地说四哥将那几个胡姬送去侯国了。谢琰来找她时,她便问为何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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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琰沉默了半晌,道:“你的伤如何了?”
谢琰措置完军务以后已是半夜。他走出军帐,瞧见偃珺迟的帐内灯火未灭。他踌躇半晌,走了出来。她转过甚来看他,双眼苍茫。
当时,她皱着眉头,“休要胡说!二殿下与太子殿下兄弟情深。你觉得大家都似你普通气度狭小,心机险恶?”
“四哥可有受伤?”她问。
越贞工致地梳理着那三千青丝,口中不由言道:“这两年来,我常见公主看着这发簪入迷,却从不戴它。这么都雅的簪子也只公主才气配得上。不戴可惜了。”
偃珺迟蹙了蹙眉,“我晓得了。”他不喜好越贞。
偃珺迟想起她与他在北疆初见,他因救她而手背手受伤。她欲为他上药,他却一句话也没说便分开了。她俄然道:“受了伤也要治才是。我若早来北疆,四哥让我治,那些伤,也好得快。”
谢弘再次来问她,可要同他一起归去。偃珺迟哑忍着内心的情素,笑道:“我还想留在这里陪爹爹,就不归去了。”
胡人王子上前对偃珺迟敬酒。谢琰接过敬上来的酒,一饮而尽,淡道:“她不喝酒。”
“珺儿,信赖我。”他在她耳边,悄悄道。
而十数今后,天子令谢琰与偃珺迟回天都。
偃珺迟见那些胡人被打得落花流水,连滚带爬的,心中亦不由称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