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到这个名字,楚凝终究恍然大悟。约莫是六年前吧,她才八岁,枢密使费祐大人的儿子结婚,父王和娘曾带着她一起来过。不过当时他们是坐马车来的,马车停在费府门外,她上马车后只看了一眼牌匾就跟着娘一起出来了。
门别传来女子嬉笑的声音,费祐抬抬下巴,表示谢玉珩看门外,笑道:“你和郡主不是早就熟谙了?提亲这类事,又何需求颠末我,齐王夙来心疼郡主,只要她允了,齐王莫非会分歧意吗?”
费府门外的保卫听谢玉珩不是都城的人,一开端是不肯意去通报的,毕竟枢密使位高权重,每天想要求见他的人多了去了,不成能随随便便来一个都去通报。然经不住谢玉珩几句软磨硬泡,因而在几次打量他几遍后,承诺去问问了。
“珩哥哥,你们晓得要找的人住在那里吗?”眼看着阿仁和秋容走远了,楚凝歪着头问。珩哥哥和阿仁都是第一次来都城,人生地不熟的,她不担忧珩哥哥找不到路,因为有她在,但阿仁如何能找到他们?
楚凝一走,谢玉珩和费祐没了顾忌,说话也就放开了。
“贤侄千里迢迢从逸都赶来,怎不提早叫人知会我一声,我也好先派人去城外接你。”费祐亲热地和谢玉珩酬酢了几句,然后不解地看向楚凝,“这是如何了?”
楚凝侧过身,又用手挡住脸,尽量不要让绾绾认出她来。
谢玉珩点头道:“齐王虽我与父王有过几面之缘,但我未曾见过,冒然去王府提亲,怕齐王不允,届时伤了两家和蔼。祐叔在朝中说得上话,我便想先求祐叔帮手刺探一下真假,如果齐王情愿,我再登门去提亲。”
楚凝正深思着想个甚么来由开溜呢,闻言忙不迭地点头,完整没重视到谢玉珩唇角处那一抹微扬的笑意。
珩哥哥要见的人竟然是费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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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瞒祐叔,确切有事。”谢玉珩把本身上京的目标与他说了一遍。
见楚凝自发地把他要去见的人说成了“他们”要去见的人,谢玉珩忍不住笑了下:“去了你就晓得了。”
楚凝哎哟哎哟叫了两声,苦着脸道:“珩哥哥,我能够早上吃多了,肚子痛。要不你本身出来吧,我就不陪你了。”
听人说府外有个从逸都来的自称萧珩的年青公子想要求见他,费祐就猜到了是谢玉珩。谢玉珩的母亲姓萧,父亲是一个四品的官,鄙人嫁镇南王前,和费祐有过几面之缘。费祐当上枢密使后,曾奉了嘉禾帝和新帝之命去过几次逸都,和镇南王伉俪也算是友情匪浅。
楚凝弄不明白如何回事,而他们二人谈的又多是逸都之事,实在无聊,坐了没多久,楚凝就坐不住了。
楚凝:“……”
费祐眼圈泛红,想起幼年时见过的小丫头,娇憨敬爱,任谁见了都忍不住想要抱上一抱。一转眼数十年畴昔,他老了,小丫头也成了家有了儿子,可还没来得及纳福,就去了。
这个小丫头就是枢密使的孙女,奶名叫绾绾。看到绾绾过来,楚凝内心暗道一声不好。绾绾标致敬爱,性子又活泼,若放在平时,楚凝是很喜好和她一起玩的。但这会儿谢玉珩在,绾绾又在不久前喊过她几声郡主,如果还认得她,劈面喊了如何办?小孩子不像大人,就算她把眼睛眨瞎了,绾绾也不会懂是甚么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