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凝缩了缩脖子, 悄悄后退了半步。这可不可啊, 费大人是熟谙她的,过年的时候他还带着夫人和五岁的小孙女来王府拜年呢。当时她卧病在床,费夫人特地来看她, 还跟她说了好一会儿的话。她如果跟着珩哥哥一起出来, 费大人直接喊她一声郡主, 不就穿帮了吗?
两刻钟后,两人来到了费府门外。楚凝起先只感觉这个费府有点熟, 仿佛甚么时候来过, 但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来。直到费府外的保卫来问他们是做甚么的,只听谢玉珩道:“劳烦去处枢密使费祐费大人通报一声, 就说逸都的萧珩求见。”
听人说府外有个从逸都来的自称萧珩的年青公子想要求见他,费祐就猜到了是谢玉珩。谢玉珩的母亲姓萧,父亲是一个四品的官,鄙人嫁镇南王前,和费祐有过几面之缘。费祐当上枢密使后,曾奉了嘉禾帝和新帝之命去过几次逸都,和镇南王伉俪也算是友情匪浅。
谢玉珩大抵是怕她对峙不住摔了,扶着她的手臂还是用了些力道的。楚凝现在是在装病,不能直接挥开他的手跑了,目睹逃窜无能,楚凝只能认命地陪他一起等,内心祈盼着费大人是个有眼力的人,等会儿她给他使的眼色他能看懂。
长乐郡主贪玩,费祐素有耳闻,他虽看不透楚凝到底是甚么意义,但是谢玉珩让保卫通报他时并未用真名,想必是长乐郡主还不晓得他的身份。如此说来,这二人实在是相互坦白着身份的?
既然不消担忧身份会被戳穿,楚凝装了一会儿感觉没意义,就没有再装了。谢玉珩问她,她只不痛不痒地说了一句没有刚才那么疼了,没想到她的珩哥哥还挺好乱来的,也没有持续诘问,等厨房将煮好的山查红枣汤端上来,她又喝了半碗。
楚凝越想越焦急,不知不觉手内心都出了一层薄汗。
楚凝一走,谢玉珩和费祐没了顾忌,说话也就放开了。
不可不可,固然她瞒了珩哥哥本身的身份,但她不是用心的,并且她感觉,珩哥哥对她那么好,她不介怀找个合适的机会把本身的身份奉告他。可本身奉告他,和从别人嘴里听到,不是一回事呀!珩哥哥晓得了,会不会气她骗了他?
为了让谢玉珩信赖,楚凝说完还用心弯下腰抱住肚子,装得跟真的似的。
费祐在当上枢密使之前是个武官,年青的时候还在军中待过几年,跟着邢厉老将军走南闯北,打过很多败仗。只是厥后腿脚出了弊端,没法再上疆场兵戈,是以便回到了朝中,在枢密院任职。
费祐利落地承诺下来,请二人去堂屋里坐。
费祐现在方才年过半百,走起路来虎背熊腰,完整看不出有过腿疾。
“姐姐,娘亲和祖母都不在,陪我玩。”绾绾拉着楚凝的手,晃了晃。
正在这时,从门外俄然跑出去一个穿戴红衣裳的小丫头,约莫四五岁的模样,头上扎着两个冲天鬏,一双杏眼又大又圆,看到屋内有人,小丫头愣住脚步,站在离楚凝不远的处所,怯生生地打量坐着的几小我。
谢玉珩晓得楚凝是装的,是以不会真的让费祐去请大夫,是药三分毒,明显没病还要去吃,才会适得其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