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手攥紧了我的手指,声音有些轻又有些嘶哑:“俄然感觉有些想哭,也不晓得是为甚么……我们之间,再不会有其他的事了罢?”
我说,我想听你父君夸我都雅了。
偶有神仙猎奇,当年孟泽玄君回给天帝的信上,写的是甚么。
本君便应了一声:“是我。”
【全书终】
同你死在一处,我便感觉这仙途,也没那么孤傲了。
石兽身上公子打扮的人儿抱着胳膊,嚼着狗尾巴草,不看我。
【番外·素书】
她轻声呼痛,身上一触便成水泽和顺。
出来,能看到它记录下的孟泽的模样,能叫我看到一个在内里实在的神界,看不到的孟泽玄君。
她挠了挠耳朵,对我招了招手,“来,趁本神尊彻夜有空,剖明罢。”
……
又比如,孟泽玄君为何会仙逝。
我痴痴望着她家尊上——我的素书大人,又薅了一根狗尾巴草嚼了嚼,抱着胳膊,不看我。
我死了,她要难过好久。我看不得她哭,可我又好似没有体例为她擦一擦眼泪,没有体例将她裹进怀里,亲她一亲。
玉玦是个好东西啊。
我遗憾没能亲手给你戴上。
比如,无欲海水为何能缠鬼噬魂溶情解魄;
我看着面前震惊着的孟泽,沉声问我这是如何回事。
偶尔我会感觉不公允,当年就算我撞入大火星,我还给他留了一片衣角做念想;现在,他却连一寸衣裳也没给我留下——遑论他的仙体,遑论他的肤发。
有广大手掌伸进碎片紧紧握住我的手,明丽的气泽穿过一百年的工夫腾跃出来,紧紧缠住我的指尖,将我带出碎片囊括的幻景。
就算是殉情,也该当拉着本神尊一起啊?
我只要,她活着。
我想得双目赤红,想得白发丛生,可我如何也想不明白。
他持续皱眉,你是谁?
那一夜,玉轮不圆,但是很亮;池水微凉,绕身而过,心生清爽。
比如,我一条银鱼为何会跟星星有了纠葛;
她脸颊略红了一红,轻咳了几声,面对镜面,负手而立,身姿矗立,俶傥而萧洒。
风掠过面前这神仙的头发,发丝触上我偶的脸。
我晓得,那是我给他的,筹算诓他来银河深处、杀之而后快的一封信。
银河一劫,百年龄后,孟泽玄君重归神界。
【序幕】
我攥紧了那玉玦,穷极银河、穷极无欲海,却连一片衣角也没有找到。
她便笑了。
你是我孩儿他爹啊,我等你好久了,你为甚么还不返来。
我道不会。
我大抵笑了笑,却不晓得说甚么,便握紧了他的手,凑上前,亲了他一亲。
我搜肠刮肚想不出好听的话,我读的那一万年的书里也找不出一句能表达我的表情。俄然想到半月前送小鱼儿到采星阁的时候,那句没有说出口的话,便这般顺理成章、几近是脱口而出——
我神采约莫不太都雅,手中折扇蠢蠢欲动:“连你也信赖孟泽死了?”
我看了一眼身后还是皱眉的、水色绸衫的孟泽。又望了望面前,这墨色绸袍,眼眸明丽的孟泽。
他们说,本年是孟泽大豪杰胜利挽救银河众星一百周年,不晓得为甚么,听到这句话,特别听到“仙逝”二字,手中的扇子都受不了,化成三尺扇剑的模样,砍了来送挽联、来送祭品的百余位仙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