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瀚之点点头:“你母切身材克日确切有恙,不过都是旧疾,没有大碍,我托人寻了天山雪莲和千年人参送进宫,你不消担忧。”
宋玥挑挑眉,笑着问:“愉生表弟,上回从沁园返来,身子可好?”
“如何?”正拿着狼毫作画的沈鸣,将笔搁在大理石砚台旁。
沈鸣皱了皱眉,如有所思道:“宋玥之前底子就未见过十一,前次在沁园是头回相见。但十一只是个十二岁的小丫头,宋玥不成能因着这一面就对她有甚么设法。”他眯起眼睛,面露费解,“这事有些不对劲!”
然后又对上宋玥那张意味不明的笑容,勾唇回了个谦逊的含笑。
愉生恰是侯世子沈鸣的表字。
约莫半刻的工夫,外头响起层层脚步声,宋玥人未到声先达,声音非常开朗:“表舅,玥儿来看您了!”
沈瀚之敛了笑意,冷酷地看了他一眼,摆摆手:“坐吧,在府中就不需行这些虚礼了。”
沈瀚之点头,不甚在乎道:“国公爷听了算命先生的话,说世子要靠结婚渡劫,可这类事那里信得的。”
“有何不成?”
“母妃的身子我倒是不担忧。不过……”宋玥笑了笑,欲言又止。
“世子,您又头疼吗?”
宋玥道:“此次是太后大寿,我们这些藩王才被召回京。不过母妃克日身子欠佳,皇上准了我在京中多待一个月,不然哪有机遇来看望表舅。”
沈鸣目光不动声色打量了一番两人,不紧不慢鄙人方位置坐下。
所谓各怀苦衷,各有筹算。
“拜见父亲大人,拜见魏王殿下。”
这日的济宁侯府,侯爷沈瀚之可贵未被碎务缠身,单独落拓地坐在府中正厅,不紧不慢品着南边运来的冬茶。
沈瀚之浓眉蹙得更深,深思了半响,点点头:“你说得有些事理。只是我也问过世子的意义,他说还偶然毕生大事,想等过个两年再说。”
他闭眼闻了闻手中茶杯的香气,又悄悄抿了一口,将茶杯放下后,问中间站着的管家:“去看看殿下来了么?”
沈瀚之这才慢条斯理地起家,迎到正厅门口,负手笑着看向来人。
沈瀚之眉头蹙起,暴露忧心忡忡的神采:“还是老模样。”
他闭上眼睛,揉了揉额头。
这位布衣出世的侯爷,方才过不惑之年,少了些年青人的俊朗,却多了中年人的气度不凡。身上有读书人的儒雅,又有权臣的沉稳大气。本日穿戴一身云锦祥云纹箭袖,端的是一派风雅。
小青萝一头雾水地看她跪在地上碎碎念,觉得她是出去一趟中了甚么邪,吓得小脸皱作一团,忧心忡忡问:“十一蜜斯,您这是如何了?”
伶俜摆摆手:“没事。”说罢也顾不得将衣服换先下来,直接跑到她母亲的灵牌前,抽了几根香点上,双手合十连连膜拜。
不过自从见了宋玥以后,她就一点再出门的心机都没有,内心只盼着沈谢两家的婚事提上议程,可国公府和侯府那边却跟吹灯拔蜡了普通,没了动静。
脑筋里浮出那些断断续续在梦中呈现过的画面,魏王府中受虐的伶俜,饮鸩而死的伶俜。
“放心,我自有体例。”
小青萝这才笑开:“奴婢这就给您热碗姜汤去,千万莫要着凉了。”
沈鸣轻笑道:“殿下观礼,是愉生的幸运。”
“魏王正在府上,我方才返来探听到,他仿佛在劝说侯爷尽快安排您的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