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不要多问了,查案要紧。”公孙策说罢,上了马车。
世人一听都笑起来,直叹赵寒烟机警。
公孙策挽起袖子,将袍角夹在腰带上,蹲下身来去查抄尸身。被割喉而亡,蓑衣上的血多数已经被雨水冲刷掉了,尸身四周的血迹也超越普通的量,足有丈余铺满空中,从构成的超大片血迹来看,明显是晌中午突降的暴雨冲刷而至,并且因为冷巷庇荫背风,以是到现在空中上混着水的血迹还没有干枯。
借着月光,可辨房檐处耸峙一身材颀长的男人,他顶风而立,颈后墨发飞扬,衣袂飘飘。昏黄月光下一张脸矜贵绝美,连最简朴素净的白衣穿在他身上都有种华丽之感。比少年面貌更惹眼的是他满身披发的不羁之气,狂傲得似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翩翩然遗世独立,唯我独存。
小女孩一愣, 泪水垂垂止住了, 迷惑地看着赵寒烟,似再问:“大哥哥真晓得我要说甚么?”
死者身亡于杀猪巷内的一条冷巷,穿一身蓑衣,头带斗笠,如果不是因为周遭空中尽是血迹,看起来就像个睡着的酒鬼似得靠在墙根处。
赵寒让人扯一丈白绫来,上书“鱼在锅内,人在院内”,随后挥杆将白绫挂起,并在杆子顶端扎了两个灯笼,以免入夜时,埋伏在远方的‘吃货贼’看不明净绫上的字。
真是个奇男人,展昭心叹道。
公孙策推算死者灭亡时候大抵在两三个时候之前,而从现场血迹环境以及死者穿着来看,能够推断死者应当就是在晌午暴雨的时候受害。公孙策随即问展昭有甚么观点。
“那明日见。”赵寒烟笑看来旺和李三。
小女孩感激端起比她脸大碗孔殷地喝粥。
赵寒烟立即拿五串给展昭,“还是这位展客长识货。”
“你就是新来的厨子?”
“一刀毙命,伤口整齐光滑,很深。”公孙策细心查抄伤口以后,翻开死者的蓑衣,“随身财物俱在,看来不是劫财。”
赵寒烟忙拱手谢过,“展大人夸得很用心,多谢多谢!”
“既然灶台不能用,就烤着吃,就像明天的椒盐饼那样烤,烤到外皮酥脆,味道必然好!”秀珠双手相互握住,眯眼神驰,忍不住咽了口水。
赵虎答允,随即跟上,赶往案发明场。
赵寒烟当然明白白玉堂的意义,一手指着条幅,一手拎着小鲫鱼和白玉堂辩白道:“鱼在锅内,这是不是鱼?”
“看客长模样姣美,就免了吧。”赵寒烟接着逗笑道。
赵寒烟让来旺烧炭,她则拿了个长竹签插在小鲫鱼上,在炭火上翻两遍,小鲫鱼很快就熟了,放回盘内,入锅,盖上,钓‘贼’的鱼就算筹办完成了。
“看看那边能不能熬些软烂的粥来,不成的话就去外头买些。”
“有烤鱼呀,但不是红鲤鱼。”赵寒烟从盆里抓出一只拇指大的小鲫鱼,放在一个乌黑的大圆盘内,对比之下显得鱼更小了,“为何要遂他的情意,我又不是养贼的,烤这只最瘦最小的鲫鱼给他就是了。”
灶台还湿着,临时不能用,李三和来旺用碳在每个灶台下少留了燃烧,渐渐烘干,如此大抵到明晚就能用如常做饭了。
“可你方才偷鱼了,这但是我们大师有目共睹的,该依法拿你下狱。”赵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