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元洁说那叫佛朗机炮,卫所军大多称这个为子母炮,是广东海军很多年与红毛番海战得胜后捞出来仿造的。这类炮射速很快,但不晓得为甚么打不远,凡是只能打五六百步,即便是锻造最好的佛朗机也只能打出三里地。
要论官阶,白元洁的副千户比邓子龙的把总还要高上半级,不过武官在文官压抑下已经如此艰巨,凡是不讲究这些俗礼,都是为了功劳,倒没文官那么多派系之类的事情,白元洁笑着行礼,带陈沐等随员入帐。
军卒端上来的都是些出征在外的平常饭菜,仅仅充饥罢了,邓子龙拉开身后挂着的行军图,开门见山地对白元洁先容道:“此战总兵命我等监军攻打新江镇,新江镇北临江水,处狭长谷地,高山峻岭环绕,山岳连缀起伏,易守难攻。”
“鄙人是倭寇祸乱时应募杀贼,也就近年才读了些书,比不得千户家学渊源,邓某粗鄙得很,便不与白千户客气了。战事当前,边吃边聊。”
接着就听邓子龙说道:“击败他们不难,难于如何让前军听令打击而不背叛,亦难在攻取新江镇后如何守住江对岸李亚元部敌寇的反击。”
军帐外,营兵把总亲身驱逐白元洁以示尊敬,出乎料想,把老是个春秋三十多岁比白元洁要年长些的中级武官,长着标准的国字脸非常威武,制式罩甲下能看出体格刁悍,待白元洁等人靠近,上前两步抱拳道:“鄙人广东把总邓子龙,见过白千户。”
待到帐中,陈沐立在白元洁座后,脑筋还吃力思考着,邓子龙是谁?他感觉这个名字非常熟谙,但究竟有如何的功劳他记不得了,只晓得邓子龙厥后一样插手了万历援朝之战。
“瞧瞧邓某,忘了说,前军有兵将三千余,驻扎在东五里溪口,不是卫军更不是营兵,是倭寇与蛮兵。”邓子龙手指轻叩桌案道:“俞将军讨广东倭寇时惠州的蛮兵首级伍端被击败七次,后自缚而降,编在俞将军部下,正因如此将军才派邓某与千户带兵前来监军,不过担忧伍端会领军背叛,坏俞将军安定翁源的大事。”
在营寨中,跟在白元洁身后前去中军帐的陈沐第一次见到这个期间的炮。在驻扎四百余营兵的木垒辕门口,架好了两门炮身靠近两米的火炮,在陈沐颠末时,几名火兵正从中后部开腔的炮膛里取出一截尺长的炮管,用长木杆绑着布揣擦拭炮身。
陈沐看着邓子龙对比身后这个期间粗制滥造的草线行军图说出局势,内心只要‘专业’这一个设法。这是个见地过很多阵仗的狠人。而邓子龙先前说他是随军应募杀贼,也就是说他把总的官职是实打实杀出来的,意味着他打过很多硬仗死战才有本日,这可就很短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