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连山看了一眼刚挖好的坟坑,冷冷隧道:“把这两口棺材推下去,埋好了。”两人闻言点头,推起了棺材。
老艾道:“方才传来两声响,仿佛是有人再敲甚么东西,还挺大声的。”
两个男人放动手里的活,朝史连山躬身施礼。
“你救我,毫不是为了同门交谊。”杨云道,“因为你向来就没把我当作你的同门兄弟。”
就在他们筹办把土盖在棺材上时,俄然闻声“砰”的一声巨响,顿时被吓坏了。
一声霹雷,炸响了山岗。
他们明显是在挖坟。
不一会儿,齐绍辉又从骡车上提起一大壶水,然后用力猛拍了骡子的屁股,骡子长嘶一声,奔下了山岗。
杨云渐渐地将箱子放进棺材里,道:“师兄,我们同门已有十年,你还是头一回这么痛快地跟我说话。”
山坳处,两个头戴斗笠,衣衫褴褛的矮脚男人正挥着锄头,不断地刨土。
老李看着那人,问道:“闻声甚么了?”
棺材里的人做出一副狠狠的模样,道:“师兄,你没看出我现在只剩一条腿了?”
“不懂甚么?”
棺材盖缓缓地被两只手臂推开。一小我探出头来,接着又坐在棺材板上。他穿戴一件粗布衣衫,浑身血污,右臂肘下已被人砍断。
暴雨滂湃而下,浇灭了他们带来的灯笼。
死人毫不会笑,老鼠也毫不会笑。
他的师兄叹了口气,道:“你既然撑得住,还在棺材里躺着何为?”
齐家的弟子都是用铁打成的,哪怕你把他们的四肢都砍断,他们还是也能用嘴咬你一口,吃你的肉,喝你的血。
笑声戛但是止。过了半晌,左边的那口棺材竟本身动了起来。
“哦?是吗?”
杨云开口道:“师兄莫非不知那活阎罗前些日子已经死了吗?传闻还是非命在街头,被人发明时已经变成一具干尸了。”
这一带都是荒坟,到处都满盈着阴沉森的鬼气。这两小我却不感到涓滴惊骇,还是在挥着锄头。
那声音竟然是从棺材里收回来的!
史连山听了这话,也壮着胆量,道:“没错。刚才那声音说不定是老鼠钻进棺材里撞出来的。”他话还没说完,就闻声棺材里俄然响起一阵让人头皮发麻的笑声。
“老板,您来了。”
杨云盯着齐绍辉,嘲笑道:“师兄,我晓得你之前总看不起我,因为我是盗贼出身,被逼的走投无路才拜入师父门下。”齐绍辉道:“作盗贼的改邪归正,你又不是第一个。不过话说返来,当初也是因为我,才把你卷出去的。”
谁也想不到,当年齐思远收的门徒当中,除了本身的儿子齐霄以外,竟然另有人活活着上。
那在棺材里收回笑声的究竟是甚么?
三小我已不敢再想下去,他们的脸已吓得发白,对视一眼,失声叫道:“鬼……鬼啊!”喊完拔腿就跑,连骡车都顾不上带走。
看他惨白的面色,是小我都晓得他伤势极重,失血也极多。可他的行动却仍然很健旺,转眼间就窜到另一口棺材旁,翻开盖子,对着内里躺着的那人沉声道:“师弟,你还撑不撑得住?”
“以是我不懂。”
阿谁叫老艾的男人打了个颤抖,俄然又闻声“砰”的一声响。
雨势垂垂小了,他们说话的声音也变得清楚。只听一个男人嘴里抱怨道:“真他娘的倒霉!要不是前日在赌场里赔光了本,老子也不至于干着鬼差事!”另一个听后,叹了口气,道:“老艾,少说两句。史老板平时待我们不薄,现在人家出了事,我们怎能不管?”话音刚落,史连山便赶着一辆骡车,呈现在两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