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案已经昭然若揭。只可惜他们手中皆无证据,因为迎回六万兵力,军功反倒叫丘穆陵部给全占去了。二皇子当真好策画。
“母后!”这个女人竟然如此热诚六哥,让她如何能忍。
拓跋玥陪在贺赖皇后的身边,见丘穆陵大妃这般作态,亦是装模作样行了一个礼,掐着嗓子说道:“大妃安好。本日里日头那么热,大妃怎的穿得如此丰富,莫不是抱病了吧?”
步六孤里唇角仍然紧紧抿着。是汉人又如何样,汉人不必然比氐人温吞,又是个经历实足的老将了……
谢灿拿起桌上酒囊喝了一口,她甚少喝酒,但是现在伶仃同拓跋朗会商战局,不免感觉口干舌燥。一股热气从小腹向上蒸腾,她说:“我们兵力不敷,但是拓跋朗,你别忘了我们的马队的战役力,如果将他们引到平原之上,就算最后没能攻陷城池,能歼敌多少是多少。”
张蒙嘲笑一声,命人取来笔墨,修书两封,一封给齐国天子,一封传给了苻铮。
步六孤里发明不对,立即调转马头,箭雨落在他们阵前,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大摇大摆杀回城中。
“叶延?”他俄然说。
江南那些屠城的号令,应当是苻铮下的,不管张蒙是否禁止,那些城都被屠了。如果张蒙禁止过也就罢了,如果他未曾禁止,只怕骨子里也是个残暴暴虐之人。叶延落在他手里只怕凶多吉少。但是江南屠城之事张蒙究竟有没有参与,此时的谢灿和步六孤里都不得而知。
拓跋朗跳下榻,说:“你们一个个都说你们做不了主!”
拓跋朗表示她持续说下去。
拓跋朗放下帛书,一咕噜从榻上坐起来,凑过来问谢灿:“阿康,你也感觉张蒙是在蒙我?”
是到现在,只能追求战术胜利,能把此败北局在东宫的影响降到最低才是。
城中未乱,反而先想把他们的虎帐搅散?
拓跋朗将那帛书狠狠摔在地上,目眦欲裂,谢灿从未见他如此大怒,他转头问步六孤里:“阿谁叛徒找到没有!”
如此几次了几次,城中源源不竭杀出重马队,一队轻马队只能上前抗敌,可对方从不恋战,尚未比武便朝着城墙撤退,誓要把一队精兵全数引入城墙下不成。
雄师队撤离武垣约莫三千多步,俄然之间,身后武垣城内传来号角之声,雄浑激昂,城门缓缓翻开,冲出一队重装马队,旗号蔽空。
拓跋朗神采一白,冷冷回身回帐。
身后武垣城墙中喝彩雀跃之声模糊可闻,谢灿死咬下唇。又是张蒙!当初他作为苻铮部下大将,手中不知沾了多少越人鲜血,而她在齐国经历的第一场战事,竟然也是败倒在他的手中!
颜珏和叶延别离教诲过谢灿,扯谎就当真假参半,才让让人云里雾里,节制不住想要佩服。这实际也是计谋。
此番拓跋朗已经不再气急,他只淡淡了扑灭了贺赖严从京中发还的动静,帛书在他手里熊熊燃烧,半晌已经化为一摊灰烬。
一年之前,苻铮受封大将军王,纠集二十万齐国雄师,麾下镇东大将军一名、征东大将军一名、安东大将军一名、平东大将军一名,并右二品持节都督一名,征讨越国。二十万雄兵旗号蔽空,号角震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