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棋点点头,看向黎江,“大江,小池子说的很对,县城里的人家不比村里的自家属人,我们还要在这住三天,你可记得要谨慎守礼。别人美意帮我们,可不能让人家感觉我们卤莽无礼。”
“嗨,那里的话!严大姐待客实在太殷勤,我只不过是种田为生的泥腿子,那里会还讲究那么多,委曲更是无从提及。”
门内走出来一群人,身着武官服应是县尉的官员走在前,批示着身后数名衙役保持次序,开端核检。
黎棋连连伸谢,“劳烦了,劳烦了。”
最后他愣是将四书五经都过了一遍后才含混睡着,不过估摸睡着的时候,应当能睡够四个时候即八个小时——这是每天标准的就寝时长,应当不会影响测验的。
辰时一到,县试就要开端核检入场,是以,黎池在仆人家严诚的带路和黎棋与黎江的伴随下,卯时四刻(早上六点)就出门往县衙走去。
秀才分癝生、增生和附生,只要癝生才气保举孺子招考,刚好的是族学先生就是癝生,是以黎池很轻易就找了黎水村的四位族老和先生签下结保文书。
屋里空旷无物,只在上位安排了一把椅子,上面坐着一名身穿文官服应还是县丞的官员,其摆布站着两个衙役和一个文书。
黎池终究和大堂哥说完话,跟在前面进了门。
“我们家也不是那些讲究的富朱紫家,也就不说那很多有的没的了。”严大姐开门将三人带进客房。
两刻钟过后,仆妇张婶儿提来几桶兑好的水温适合得热水,倒进床尾处用屏风粉饰住的浴桶里。
严家房屋是栋两进院,却又不是传统内院外院的两进院。外院更像是一个四合院, 在正对大门的正厅中间开了一个角门, 想必角门深处就是内院,内院布局如何不得而知。外院北边是正房、南边是倒座房、东西两侧大抵是客房和书房。
严大姐又一一指了然常用东西的摆放位置后,就回身筹办分开,“那你们安息安息,我先走了。”
严大姐将黎棋三人往东侧的屋子引去, “东边这两间屋子平常就打扫得干清干净的, 有亲朋老友来家里时就歇在这里, 屋子只要两间,还要委曲你们挤挤了。”
谢过张婶儿后,黎池脱去衣裳,坐进浴桶里好好地泡了一会儿。
“好。”黎池温文温暖地一笑,依言一件一件将衣服脱下来、递给一旁的衙役查抄,最后身上只剩下贴身的亵衣亵裤。
在这个交通不便、出门要路引、宗族多聚居的年代,一旦村里或宗族里待不下去了,那此人几近就成了无根之萍,连隐居山林都不能——因为山中多猛兽,除了成为黑户乞丐或强盗贼人外,再不会有其他活路。
待女儿出来以后, 严大姐才完整地推开大门,请黎棋他们出来, “黎三哥,来, 快快请进。”
进入县衙大门右行几步,来到一间小屋。
严诚虽看着面庞严厉,却并不是面瘫高冷的人,席间扳谈也能找着很多的话题。从田间地头的稼穑庄稼,到科举读书的四书五经,都晓得一些也都能聊得起来,是以一顿晚餐吃得是严厉而活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