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识到本身说走了嘴,刘子玄顿时臊得头脸发热,直恨没有事前在院子里挖个地洞好钻出来藏身。一时候再不知说些甚么来圆场,只好灰溜溜回身进屋,拿了个凳子出来遮羞。
谷女人睁大两眼看着刘子玄,那张能言善道的嘴,这时候却没了声音,仿佛有一大箩筐的话,都改从那双眼里说了出来。
……
“今后的日子还长得很,你有没有甚么筹算?”谷老夫打岔说。
听到谷老夫的呵叱,大黑狗便又垂下尾巴,乖乖回到了仆人身边。
晌午将近,谷老夫正埋头打碑,刘子玄坐在一边闲看,两小我都不经意间,却见一条大狗兀然进了小院。刘子玄昂首一看,过来的恰是明天在谷家见到的那条大黑狗。大黑狗进院后,径直跑到谷石工身边,一边不住的摇着尾巴,一边用那粗脖子蹭起了谷石工的小腿。
听了刘子玄的问话,谷女人先是一脸茫然,接着又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胳膊上?我胳膊可没被蛇咬过!腿上的伤倒是早就好了。”
谷老夫一见这景象,张嘴大笑起来:“你看我们家黑子多灵,晓得我还缺一样下酒菜!”一边说着,一边提起地上的山鸡:“算我老头子明天有口福了,燕子,灶间生火,给我加道菜!”
见刘子玄一时悲伤,谷石工满了一杯酒推到他的面前,刘子玄含着眼泪把酒咽下。
见本身闺女说要用饭,谷石工拍了鼓掌,诘问说:“给我带酒了没?”
饭菜备齐,三小我各自坐到桌旁。谷老夫刚灭掉手里的烟袋,刘子玄便把酒杯斟满,老夫脖子一仰,酒杯见了底。
山鸡放到盆里,开水一浇,鸡毛便很轻易脱落,拨光鸡毛,撤除内脏,切了趾尖……之前没少打理过野味,刘子玄行动起来天然非常敏捷,只一小会儿的工夫,一只山鸡便措置得干清干净。但是,俄然想起那条跛狼来,刘子玄内心却打起了鼓,明天这大黑狗冒莽撞失的闯进林子去,幸亏没有碰到那条狼,固然那只是一条断了腿的狼,可它已经在林子里活了七年之久,对内里各处的地形都了如指掌,如果它要对大黑狗蓄意伏击,就算瘸了一条后腿,也仍然占于上风,近似的悲剧不是没产生过,多年之前,那条身怀有孕的母狼,不是还是置一条练习有素的猎狗于死地?何况这黑子还不是一条颠末调教的猎狗。
“就算搬归去,也要比及三年以后,眼下我娘方才过世,我要在这里给她守丧,她活着的时候我没能好好尽孝,这三年的丧期,我必然得为她守着。”
“可别夸它,你没见着它不听话的时候,前两年没少挨我的打。”谷老夫嘴上说着,两眼里却满含爱意。
“你还要在这里住下去?这荒山野地的,一小我住着,实在不结壮。”
接过谷老夫的话,刘子玄说:“当年的一两只山鸡,那里有那么灵光,真就能救人一命……”
见刘子玄一时不好下台,谷石工替他得救说:“这又算得了甚么,当初你爹捡过她一条命哩!现在这日子较起初好多了,这点小事不要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