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离冷视的态度让来人气势汹汹的出拳仿佛落在了棉花上,空落落地不得劲来,自发庄严遭到挑衅的来人涨红了一张俊脸,本来还是明朗的声音模糊显出锋利。
来人很快便从晶莹剔透的珠帘后显出脸来。
语至最后,顾长离手中茶盏重重一合,嗡然有声,竟震得对方浑身一震,踉跄后退几步,面色煞白,盗汗涔涔,几近站不住身材,最后竟是一声哽咽,掩面仓促拜别。
方才那位兄台可否走得慢些?
噫嘘戲,呜呼哀哉。
“我来之前还在深思着,能让王爷昨日带着惶惑归府,乃至将其安排在栖霞院中好生关照的布衣会是多么的风华绝代,不想本日来看,却似是个饿鬼投胎,寂然寂寂,不过尔尔。”
“真真叫我想不到的,是王爷好似对那位障眼的布衣,动了些许心机。”
将手中的茶盏悄悄往桌上一扣,顾长离缓缓勾唇,绽出一抹清浅的笑意。
腹中之饥,饥可吞江山。
“如此便好,王爷既然要那万人之上的位子,该舍弃的东西,莫要迷恋。”
“你为男人,且非论治国,平天下,便是简简朴单的修身,齐家也未曾办到。堂堂七尺男儿,仰愧于天,俯祚于地,以阳刚之身奉养贵上,行那等妾妇娈宠之事,于国于家无益,不羞不惭,反而以此为荣,做此等自炫羽毛之举,的确贻笑风雅,厚颜无耻,饶是繁华平生,繁华安宁,届时又有何脸孔去见阴司地曹,列祖列宗?!”
身材刚一沾及椅子,他便迫不及待地伸脱手抓过一块杏仁梨花酥,饥火正旺之下谁还会去思虑这些甜品糕点是否合适重伤未愈的伤患,反正先填饱肚子再说。
“如此行动,不为小人,又是何物?”
“不过是名白身,又谈安在乎,先生莫要调笑本王。”
倒是一名男人。
强忍着头晕目炫的昏沉感,撑着虚软怠倦的躯体分开床榻,顾长离深吸口气,目光半点不离地凝睇着房间正中的红木圆桌上安排的掐丝玛瑙盘。
只是寥寥扫了几眼,李承桐便不由莞尔发笑。
舌辩输了也留些战利品,就这么狼狈地崩溃太不义气。
哥但是在网上独孤求败,激辩群儒,被尊为“喷神”的大人物,这么个笨口拙舌逻辑死的蠢货也敢在面前瞎蹦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