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考安妥后,少年收回新月弯刀,垂眼劈面前的美女淡道:“喂,你瞧清了,黑衣的是我双蛇寨,紫衣的是虎牙寨。我只求财不害命,他日沐府寻仇可别找错人。你自求多福,就此别过!”
少年蹙眉又盯了马车车帘半晌,虽有些犹疑却还是纵身踏上了马车,心下警悟地俯身用手里的刀挑起了车帘。
只见数十个身影自两边的山丘上冲杀下来,斯须便与马队混战作一团。
帘子掀起方才望清外头美女儿的十数陪侍个个技艺健旺并不似浅显的打手保护,这便又更加必定了他十有八九同沐府干系匪浅。再一看,混战的人群里多出了三十几个衣衫上绣着虎头的人,为首的女匪他熟谙,的确是虎牙寨山匪无疑。
马队领头人这才认识到周身有埋伏,一声令下统统人便警戒地拔出了腰上的佩刀。
少年愣神的一瞬,这美美女儿倒是一双凤眼端倪委宛地投向了他,温润如玉的脸上牵出了抹和顺的笑,带得眼角一颗泪痣也跟着他微眯的眼微微扬了扬。
少年细思,他只为求财不想揽性命更不想牵涉沐府,那虎牙寨还没弄清这队人马的来路已然杀伤了美女儿部下数人。如此混战既占不到甚么便宜又会惹费事上身,现在之计还是走为上策。
“是,是匪盗!”马夫大惊失容,听闻迩来城北匪患猖獗,不成想本日碰到的竟是传闻里专门打劫官宦富贾的双蛇山匪。
门路两旁密林遮天的山丘上立着个黑衣劲装少年。少年手里拈着一把形似新月、巴掌大小的飞刀,只见他听得马蹄声渐近便抬手挠了挠右眼角那生了颗泪痣的处所,然后慢条斯理以食指勾住那飞刀尾端的孔。指头一转那新月飞刀便跟着他的行动轻巧地在他指上转动了起来。手腕一用力,扭转在食指上的那把飞刀便叮叮叮错开成五把一样大小的,五把飞刀尾部相接呈扇形展开刹时连成了个圆环,工致地依着他腕力在他食指上飞速扭转开来,带出利刃破风的“嗖嗖”声。
面对这双眼,少年心下不知怎的忽而一声如鼓雷动,一时像是被他的目光缠着坠进了他眼底深处。
车夫接了少年这刮骨刀普通的冷酷眼神,赶快连滚带爬蹿下车蒲伏着穿越过混战的人群,朝着小树林不要命地跑了。
两边混战中少年慢条斯理走至马车前,哈腰将插|入空中的刀环捡了起来,也没看清他手间是如何个行动法,那刀环便跟着他手上力道“叮叮叮”几声清响,五把刀转眼便就又分解了一把,规复到了本来的新月儿状。
不留意竟触了个毒手的。少年如是想着皱眉盯着面前的白衣美女儿,正在考虑对策之际车外忽而传来了火伴的声音:“二当家,山头上又杀下了一波人来,看上去像是虎(māo)牙寨的。”
少年将本来就没甚么神采的脸一拉,冷眼冲车夫道:“滚蛋。”
夜空里传来竹哨一声长鸣,一众双蛇山匪闻声立马纷繁循着机会脱战逃进了山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