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危都跟没闻声没瞥见似的,只坐在窗内,端了一盏茶, 凝睇着自那深寂高空飞撒下来的白雪,不着边沿地想:沈芷衣这是用心跟他过不去,眼看着他与宁二婚期将近, 上赶着给他添堵。
他们已算晓得没有天子的好处了。
天下兴亡,匹夫存亡,他是真的一点也不体贴,乃至完整不放在心上,连模样都不肯意装上一装。
开女学这件事,更成了内阁忌讳。
一个外姓,又不是嫁给皇族,怎能入主坤宁?
别看其他朝政上的事情,群臣那是撸起袖子来就吵,可这一桩倒是无一例外保持了沉默,就这么古怪地任由政令昭告天下,待得翻过年便要在京中试行。
如果战战兢兢制定了国策民计,递到他面前,请他阅看,或问他有何高见。
来报信的小寺人吓得颤抖, 不敢昂首。
朝臣们更是差点没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