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氏扭着笑容,叶氏本就对这秀士的封号耿耿于怀,对裴氏更是恨之入骨,她越是说叶氏越加愤怒,手一用劲便将史姐姐身前的甘美人揪着往远处推去,口中还忿忿道:“兰婕妤的东西还是本身个留着吧!她推了我,本该还她。”
老远我便瞧见了惠妃,外头天冷,她便裹了一层浅绿色襦袄,袄面上绣着的是如蕊般未开的垂丝海棠,外头披着厚大氅,面色还是朴实如常,平平如初,直至见我对她展颜浅笑,那清露般的容颜才勾起一抹微澜,对我沉寂回以一笑。
问安也是有讲究的,似我如许位份寒微的妃嫔并不需求进入太后宫中,只消跟着众妃一同前去,远远跪在宫外便可。
“哟!贵妃好大的威风!”丽妃这个时候跳出来,一手悄悄抚着另一只手背,头也不抬,一脸讽刺对孟贵妃道:“叶氏有罪不假,可祸端倒是兰婕妤,而方才脱手的也不但仅是她叶秀士一人,怎的贵妃只罚叶秀士,这是何事理?”
“娘娘,嫔妾……”叶氏脸露惧色,结结巴巴辩论着,我也知贵妃并非至心帮我,亦不想事情闹大,一下子跪在地上叩首道:“启禀贵妃娘娘,本日之事都是臣妾一人之错,还请娘娘息怒。”
“吵甚么吵甚么?”恰此时人群中俄然传来一个女声,紧接着便有人冲出来将叶氏摁在地上,世人抬眼望去,见是人群簇拥中孟贵妃在抬步走来,头上的七尾凤钗熠熠生光,满头珠翠相衬,更加显得她美的崇高。
她手略微抬起拨弄着簪子下扭捏的流苏,杏眉微挑,悠悠向这边走来。扒开人群,锋利扫了一眼四周,当真是艳如桃李、冷如冰霜,后才缓缓出言问道:“如何回事?太后宫前那个如此无礼?”
而每月初1、十五是阖宫向两宫太后问安的日子,按大梁祖制一应宫嫔晨起皆需先行前去凤仪宫,再由皇后领着前后去给两宫太后问安。
史姐姐瞧见,只在我耳边低语:“她虽看着冷,但见她对惠妃如此用心,可见是个热情肠。”
叶氏虽不甘心,到底碍着我是皇后的侄女不敢发难,谁知这时丽妃开口讽刺道:“叶秀士,见好就收吧!兰婕妤的东西如何说也不会比你的差,她肯代甘美人赔你你该偷乐才是。再说了,甘mm好歹是美人,位份在你之上,她能向你说对不起已经不错了,你还想如何?”
甘氏见我替她讨情大为动容,感激的看了我两眼。她固然珠玉钗环戴着,也掩不住一脸的稚气,倒有几分姝儿的描述,我因此更加心疼她,伸手将她扶起来交给史姐姐,走到叶氏面前说道:“叶姐姐,本日之事满是mm一人之错,怨不得甘美人。还请姐姐念在我们姐妹曾经同住一宫的情分上不要计算此事,至于姐姐的衣裳mm能够代甘美人赔,姐姐觉得如何?”
风吹寒来,大师也不肯在这风口上多呆,因此各自起成分开。但是我因前次脚伤,在这寒地上跪着没一会儿已有些麻痹,起来时便有些困难。
次日天子直接从我的荣慧堂分开了宫中,为了不让姑姑难堪于我,他分开前还特许我能够不消去往凤仪宫问安。我本不肯见她,却不想叫外人看出我姑侄二人已生嫌隙,因此每日问安还是必不成少。
皇后谨遵懿旨,不敢持续叨扰,带着大师磕过几个响头便往庆寿宫赵太后处去了。赵太后也没如何难堪大师,只准了姑姑、贵妃、贤妃、德妃出来,而让内里的妃子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