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爹爹为何如此神采?我更加的感觉蹊跷,却也不敢多问。
爹爹腔调虽客气,却也透着疏离。只见杨运神采微窘,透过帘子望了望我,毕竟没有再说话。
那便是我与小妹姝儿的婚事,我现在已有十七,小妹又值二八芳龄,恰是待嫁的极好机会。
一朝龙驭临四海,严肃鲜明生;玉宇琼楼遮色彩,笙箫起。
凭着残存的影象我才认出他是姐夫,也就是庆王爷慕梓侨。
二哥兰誉自小不喜参政,与太子哥哥、洛王哥哥也无连累,小妹姝儿灵巧懂事,从不会违逆半分,爹爹这号令对他们可行,对我,实在是难堪。
母亲淡淡一笑,努嘴说道:“瞧,这不就分出来了吗?那里还用得着等她们开口?我的姝儿一向体贴,向来不会顶撞半句,那里另有她这模样?”
那年开春我刚满十七岁,长姐连封家书修来,说是一别八载,甚是驰念父母双亲及兄弟姊妹,盼父亲能怜她一片孝心,早日返京。
这些事理我们相互了了,也就不必多说。且说这庆王一脉人丁薄弱,世代单传,到了姐夫慕梓侨这一代才有了两个男丁。姐夫是宗子,自但是然秉承了王位。
“久别相逢是欢畅的事,如何反倒哭起来了?”说话的是个清癯的男人,他两颊夹着浅近的笑,目光温和的投向姐姐,正从府里向我们走来。
现在档口,长姐休书请父母归京,思亲不假,我却晓得另有乾坤。
可来仪县地处偏野,一定能找到门当户对的好人家,比不得都城,王谢大户应有尽有,加上姐姐庆王妃的身份摆在那儿,事情就更加好办多了。
望着城门上烫金的三个大字——“云阳城”,爹爹哀然一叹,长长呼出一口冷气,沉了沉眸子,自顾说道:“但愿此行是福非祸。”
“是礼儿呀,好孩子,快起来!”
不知是否是我的错觉,我总感觉爹爹神情有些古怪,那眼中透着的不完整像是哀伤,反而像是多加了些甚么。
闻声,爹爹眉间一挑,再次挑开车帘往外望去,正见几匹人马仓促行来。瞥见为首之人,他尽是皱纹的额头深深蹙起,似有万千心机袭上心头。
我心机不定,却也不敢公开违逆爹爹,只能抑声随他前去城里。
当年离京时姐姐嫁入王府不过半年,爹爹最放不下的就是她,现在看来倒是多虑了,单看姐夫庆王爷一言一行无不透着对姐姐的关爱,就晓得在贰心中是有姐姐的。
远远的,长姐兰嫣已经候在兰府门前。八年相逢,大师脸上都挂着欣喜的泪水,母亲更是冲动,上前就抱住长姐哭个不断:“我的儿,终因而见着你了!”
长廊里一个身着戎装的小将走了过来,至父母跟前忙不跌施礼:“兰礼见过王爷,见过伯父伯母!”
母亲才说了那么一句,他便点头浅笑,将姐姐的纤纤玉手握入掌中,笑着说道:“岳母这话见外了,我与嫣儿是嫡亲伉俪,该当照顾她。”
母亲说的难处,天然是指姐夫庆王的难堪身份。
庆王一脉传自先孝仁太子,传闻当年孝仁太子病故之时,太祖天子和孝慧皇后哀思欲绝。太宗天子继位后感念父母对长兄慈爱,故而对胞兄孝仁太子的独子宽宥有加,视如己出,并给侄儿赐了庆王这封号。